他侧头看了眼身旁步伐沉稳、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的李坏,开口问道:“李坏,此次随我下山,可能并非游山玩水。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尤其是探寻密藏这等事,必是龙潭虎穴,你心中可惧?”
李坏闻言,立刻恭敬回道:“师父,弟子不怕。能随师父行走江湖,增长见闻,历练心性,是弟子求之不得的机缘。弟子定当竭尽全力,护师父周全,绝不敢有负师恩。”他语气坚定,眼神清澈,经过清风观中的修行和《全真大道歌》的淬炼,昔日那份底层挣扎的戾气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与坚韧。
苏信点了点头,对这个首徒的心性颇为满意。他想起弟弟苏玄的叮嘱,又道:“嗯,遇事多思量,谨言慎行。我清风观弟子,不惹事,也不怕事。此行与六扇门合作,我等代表的是师门颜面,既要展现出应有的气度,也莫要失了方寸。”
“弟子明白。”李坏郑重应下。
两人脚程不慢,半日功夫,便已抵达常平府之中六扇门的总据点。此处据点比之前的驿站规模大的多,守卫也更加森严。得知是“风宪客卿”苏信真人到访,驻守的捕快不敢怠慢,立刻将其引入内堂,并飞快通传。
不多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铁傲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依旧是一身暗红色总捕头官服,气度沉凝,见到苏信,脸上露出爽朗笑容:“苏客卿,你可算来了!铁某可是恭候多时了!”
他的目光随即落到苏信身后的李坏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李小友几日不见,也是不同往日啊,如此气度不凡,清风观首徒,名不虚传。”
李坏忙上前一步,抱拳行礼:“晚辈李坏,见过铁总捕头。”
“不必多礼。”铁傲摆手,示意二人坐下,“苏客卿此番前来,可是要决定下山了?不知道第一站是何地?”
苏信拱了拱手:“却是确定下山了,只不过这第一站,也不怕铁总捕头笑话,我清风观初立,也没什么底蕴,却是想要找点东西回去装点门面的。”
铁傲一愣,他这般在朝廷里左右逢源的人精自然是明白了苏信的意思,直接开门见山道:“苏客卿莫不是为了那‘狂狮密藏’之事?”
苏信也不绕圈子,点头道:“铁总捕头明鉴。正是为此事而来。不知总捕头这边,对此密藏的最新动向掌握如何?”
铁傲神色一正,挥手屏退左右,压低声音道:“不瞒苏客卿,此事近来又有新变化。据我们安插的眼线回报,自从那几个大势力退去之后,一切都明朗了不少。幕后黑手也差不多要跳出来了,苏客卿怎么说?”
苏信闻言,心中微动,突然明白了弟弟苏玄让自己修习《定风玄元篇》,并非无的放矢。他沉吟片刻,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跟着那帮人打探着实太过被动,不如我等一同出手,把密藏翻出来,那些人自然会乱了手脚。”
铁傲点头:“确实应该如此,只是那密藏所在何方,便是我也找寻不到。”
苏信笑着摆手:“铁总捕头不必这般麻烦,找寻密藏嘛……实不相瞒,我清风观最擅长的就是风水之法,且让我看看风水,到时候自然就能找到了。”
铁傲一愣:“堪舆风水?不曾想清风观还有这般传承,既然这样,那我这就挑选数名精干得力的手下陪苏观主走一趟。
苏观主放心,我手下的都是熟悉本地情况、身手不俗的好手,由他们配合苏客卿行动。另外,关于密藏可能出世的具体区域,我们也有了更精确的推断。”他取出一幅绘制精细的地图,在桌上铺开,指着一处被红圈标记的地方,“据此不远,约半日的路程。我们明日一早出发,如何?”
苏信看向地图,那地方名为“昌德坊”,那地方乃是前朝的皇宫所在,后来前朝覆灭,这地方就被推平改成了昌德坊,不过,毕竟是皇宫,谁也不知道地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下空间,与他推断的差不多,苏信便点了点头:“就依总捕头所言。”
接下来,双方又就合作的具体细节进行了商议。主要是明确了以苏信为主,六扇门人员为辅的行动模式,发现密藏后,如何分配,以及遇到突发情况时的应对策略。
铁傲表现得极为大方,承诺所得宝物,清风观可优先挑选对其修行有益之物,其余再与六扇门平分,并再三强调一切以苏信的安全和判断为首要。
苏信明白,这既是朝廷的诚意,也包含着对自己的试探和期望。他若能顺利解决此事,无疑能极大提升清风观和他本人在朝廷眼中的分量。
商议既定,铁傲安排苏信和李坏在六扇门总据点内休息。是夜,苏信将李坏唤至房中,低声叮嘱:“明日前往昌德坊,那里虽已改建为坊市,但毕竟是前朝宫阙旧址,地气走向、残留格局定有特异之处。
你且记住,到时多看多听少言,留意地脉流动之异常,尤其是那些看似寻常、实则暗合某种规律的地砖纹路、古树方位、水流走向。若有发现,及时告知于我。”
李坏认真点头:“弟子谨记。师父,那寻龙点穴、观气定脉的法门,弟子虽只得师父传授粗浅皮毛,但定当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