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稳、快速的学习能力以及扎实的根基,已让谷口不少人收起了几分轻视。
随后,又有其他小门派或独行武者中的好手按捺不住,下场挑战。这些人的武功路数各异,有刚猛的,有阴柔的,有擅长暗器的,也有轻功卓绝的。苏信来者不拒,一一应对。
令人惊异的是,随着战斗场次的增加,面对的对手实力也在一场场提升,苏信却似乎越打越顺手!最初的生涩感迅速褪去,剑招衔接愈发自然,内力运转更加流畅,对敌时的预判和应变也快了许多。
他甚至开始有意识地尝试将新得的《龙象般若功》的那一丝厚重劲力,与《全真大道歌》的中和之气相结合,虽未完全融合,却也让他的剑势在轻灵之中,偶尔爆发出令人心惊的沉重力道。
他不再仅仅是被动拆招,开始尝试引导战斗节奏,利用地形,甚至模仿对手招式中的精妙之处加以转化。每一次胜利,都让他的眼神更亮,气势更足。
“此子……悟性惊人!”年帮江陵眯起了眼睛,低声对身边心腹道,“越战越强,遇强则强,这绝非仅靠苦修能达到。看来,他那位弟弟,恐怕真给了他难以想象的指点。”
谢芷燕清冷的眸中也泛起波澜,她看得更细。苏信的进步并非杂乱无章,其剑法根基极其正大堂皇,隐约有古道家韵味,显然传承不俗。而在实战中,他仿佛一块海绵,快速吸收着各种战斗经验,化为己用。这种成长速度,让她也感到了一丝压力。
方东霆的脸色则越来越难看。他本以为苏信不过是侥幸得了些机缘的暴发户,没想到竟有如此韧性和潜力。眼见苏信连胜七八场,气势如虹,他再也按捺不住。
“够了!”方东霆排众而出,打断了又一位欲下场者的脚步,冷冷看向场中气息略微起伏、但眼神明亮的苏信,“苏兄果然好本事,连战连捷。不过,热身也该结束了。接下来,便让我等,来领教苏兄的高招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谷口的气氛骤然一变。那些跃跃欲试的次一级好手们,纷纷息了心思,知道接下来,将是真正“巨头”之间的碰撞。
场中,苏信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体内新生先天的真气在连番激战后非但没有衰竭,反而在《全真大道歌》的运转下更加活泼凝练。他握紧手中剑,目光依次扫过走上前来的三人——青城剑派方东霆,弈剑门谢芷燕,以及虽未明言下场、但气机已然锁定了战场的年帮江陵。
方东霆早已按捺不住,见苏信气息略浮却战意更盛,心头火起,冷哼一声:“苏兄好威风!且接我青城松风剑试试!”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青烟般飘出,手中长剑震颤,发出呜呜风响,剑光乍起,便如山林间骤起的松涛,连绵不绝又暗藏劲力,直罩苏信周身大穴。这一剑,已然动了真格,将青城剑法“绵长险峻”的特点发挥得淋漓尽致。
苏信目光一凝,他能感觉到这一剑与之前对手截然不同的压力。不敢怠慢,手中长剑划出圆弧,以《全真大道歌》催动的精纯先天真气灌注剑身,守得沉稳严密,同时脚步灵动,避开剑势最盛之处。两人剑光交错,叮当之声不绝于耳,劲气四溢,卷起地上草屑尘土。
方东霆初时信心满满,以为凭借青城精妙剑法足以压制这野路子出身的苏信。然而十余招过去,他越打越是心惊。对方剑法看似朴实,根基却扎实得可怕,内力中正平和,后劲悠长,每每能于毫厘之间化解他的杀招。更让他难受的是,苏信仿佛能预判他剑势的某些变化,几次险些被打乱节奏。
“此子剑感竟如此敏锐?”方东霆心中一躁,剑法陡然加快,松风剑意中多了几分凌厉狠辣,招招抢攻,试图以快打慢,以势压人。
苏信却是不慌不忙,经过之前连番战斗,他此刻心境已然不同。对方剑势虽急,但他灵台清明,《全真大道歌》心法自然运转,手中长剑似慢实快,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守住门户,偶尔一剑反击,直指对方剑法衔接的细微破绽,逼得方东霆不得不回剑自救,攻势为之一滞。
三十招一过,方东霆额头见汗,竟已落入下风!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剑法仿佛被对方摸透,处处受制,一身功力竟施展不开。反观苏信,越打越是自如,剑招衔接如行云流水,隐隐竟有反客为主之势。
“方少侠,看来这位苏兄弟颇得道家真传,守御之能非同小可。不若让江某也来凑个热闹?”年帮江陵见状,呵呵一笑,踏步上前。他看似劝架,实则身影一晃,已切入战团,一双肉掌翻飞,掌风沉雄厚重,却又带着年帮功夫特有的缠丝劲力,从侧方袭向苏信。这一下时机刁钻,正好卡在苏信应对剑招的关口。
苏信顿觉压力大增。江陵的掌力不同于剑法的锋锐,而是磅礴中带着阴柔牵扯,极大地干扰了他的身形和剑势运转。他不得不分心应对,剑法立时显得有些滞涩。
方东霆得此强援,精神一振,剑法再变,与江陵的掌势一刚一柔,竟隐约形成配合,将苏信困在中间。苏信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全靠扎实的根基和敏锐的反应勉强支撑,但败象已露。
“以多欺少,非君子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