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效果……
蓝希以神念仔细感应丹药内蕴的法则与药性，眉头渐渐挑得更高，眼中浮现出明显的讶异。他眨了眨眼，抬头看向老君：“这效果……似乎与正版的‘九转还魂丹’相去甚远。起死回生、合法合规逆转阴阳的核心效力仍在，但……变得极其微弱且迂回，反倒是……对‘灵质’的修复与稳固之力，被放大了无数倍，几乎成了主导？这就是此界特殊灵性融入丹道后产生的玄妙变异？”
老君此时已走回蒲团坐下，闻言摇了摇头，捋须道：“非也，此界灵性虽有特质，但尚不至于彻底扭转一种成熟丹方的根本药性。问题恐怕出在‘药引’上。”他目光落在蓝希身上，“炼制此丹所用的核心‘灵引’，除了我收集的此界生死交界处的几缕特性，更关键的是从你体内引导出的、属于白莲花与冥河道友的那两道本源道韵。”
他随手一招，丹房角落书架上一卷空白的玉简飞入手中，指尖泛起清光，开始在玉简上写写画画，语气带着研究者的兴致：“白莲之道韵，蕴含‘净化’、‘超脱’、‘因果承载’之意，更与那方莲池无尽莲花的‘荣枯循环’紧密相连；冥河的血煞道韵，则代表着‘杀戮’、‘毁灭’、‘污秽’，但血海深处亦有一线‘孕育’、‘转化’之机。这两种截然不同、甚至某种程度上对立的力量，在丹炉中经紫府天火淬炼、彼此冲刷磨合，又与原本的‘还魂’药性相互作用……看来，是发生了某种我等也未曾预料到的、有趣的‘化合’反应。”
他一边记录，一边若有所思：“配方相同，基础灵性材料类似，唯独多了这两位道友的道韵……这丹药便从专注于‘逆转生死界限’，偏向了‘修复与稳固存在根基’的方向。看来，不同成道者的本源道韵对丹药最终形态与功效的影响，比预想的更为深刻和微妙，很值得记录一番。”老君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待会儿便将这些心得发回本尊那里，让祂找几个擅长丹道的化身，好好实验实验，说不定能开辟出新的丹方体系。”
蓝希点头，看着手中的玉瓶，补充道：“老师，我觉得不仅仅是道韵本身的性质影响。或许，更是那两道道韵之中，所携带的、属于白莲花与冥河道友的一丝‘意志’或‘倾向’，在炼制过程中起了作用。”
“意志？”老君执笔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在玉简上又添了几笔，喃喃道，“意志对道韵的显化影响，道韵再对药性、灵性产生干涉……嗯，确实是一个值得深入探讨的方向。白莲花道友的意志，或许倾向于‘维系’、‘净化’与‘超脱苦厄’；冥河道友的意志，哪怕只是一缕，也可能带着‘掠夺’、‘转化’与‘在毁灭中重塑’的烙印。这两种意志在丹药中达成了一种奇异的平衡与融合，最终导向了对‘灵质’这种存在根基的‘修复’……”
蓝希晃了晃玉瓶，看着里面那“空色”的丹丸，接口道：“所以，这枚丹药，恐怕已经称不上是原本的‘九转还魂丹’了。”他感受着其中磅礴却温和的修复之力，以及对灵质空间特有的亲和与稳固效果，沉吟道，“依其现在的功效，或许称之为——‘九转复灵丹’，更为贴切。”
他详细解释道：“此丹效果已然变化。原本的核心是获得‘死而复生’的规则认可，如今却变成了侧重‘修复灵质空间’的奇效。当然，前提是灵质空间本身尚未彻底崩灭，还有残存的根基与联系。若是灵质空间被完全剥离或湮灭，那自然也无从修复了。”
修复灵质空间……
蓝希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风息那个名为“豪夺”的棘手能力。“豪夺”的本质是强行夺取其他妖精的能力，而妖精的能力依托于其独特的灵质空间。能力被剥夺，灵质空间即便不崩溃，也必然遭受重创，出现破损、萎缩或不稳，自行修复需要漫长时光，且极易留下隐患，影响日后修行甚至根基。
因此，这“九转复灵丹”的效果……岂不是刚刚好对症？
巧合？未免太巧了。
蓝希抬头，目光深邃地看向老君，叹息道：“老师，您早就知道会炼出此等丹药？还是说……这本就是我本尊的某种安排？”
能够如此“巧合”地炼制出恰好能针对风息“豪夺”后遗症的丹药，且主要变异因素正是来自他身上那两道“缺陷”，这本身就强烈暗示着，这并非一个纯粹的巧合。背后是否有更高层次的存在，借着炼丹之机，布下了一枚针对未来可能局面的棋子？
老君放下玉简，迎向蓝希探究的目光，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眼中却带着了然与一丝难以捉摸的深邃。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缓缓道：“丹药已成，其效如何，存乎一心。是巧合，是安排，亦或是大道演化自然生出的‘变数’与‘应对’……有时，并非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把它交给会馆，咱们能省下一大笔钱。”
他顿了顿，看向丹炉中已然平息的火焰：“我可不是哪吒那小子，在此界诞生才千年，平日里也没搞什么副业，赚的那点钱几乎都搭进会馆里了。”
说着老君开口说道：“对了，你给我留一颗，我有用。”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