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日洒残霞,劳累了一天的林医生来到了自家师妹的门前,敲了敲门。
“师兄?”
啪嗒啪嗒的拖鞋声由远及近,大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做居家打扮的师妹,发尾长长,用一根皮筋随意系着,搭在身前。
沉依兰见师兄回来,连忙帮忙找来了拖鞋,放在林冬身前。
林冬换上拖鞋,刚进门便闻到一股菜香,肯定是自家厨房炒的。
一转头,面前的师妹却一直盯着林冬的手看,那表情,似乎有些失望。
“怎么了?”
“衣服……上次你答应我的,没带。”
“嗷嗷,今天忙忘了,明天带给你。”
师妹小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得到允诺后便放林冬进了门,一路把人领到了餐桌。
餐桌上两菜一汤,都是自己炒的家常菜,两个人吃,菜量刚刚好。
林冬正想夸饭菜香,却被师妹轻轻瞪了一眼,说道
“先洗手!”
饭桌上,林冬给师妹讲了急诊第一天的见闻,有处理烫伤的方法,凶巴巴的护士长,还有低血糖的学姐,前面这丫头一直听得很认真,直到讲到了沉志宏的地方。
沉依兰表情变了变,撇过了眼,显然不乐意听。
林冬本想询问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这是师妹自己的家事,这丫头不愿提起,林冬又不好主动开口。
“师兄,你会为了事业放弃家庭吗?”
就在林冬斟酌词句的时候,沉依兰想了想,主动问道。
嗯?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按理说师妹也是学医的,应该清楚学医的忙碌啊?
说到这,林冬突然想起来,自己从未听师妹提起过她的母亲。
“我吗?谁会乐意上班啊,我现在就想退休了,肯定优先选家庭啊。”
“噗,不愧是师兄。”
医学之路确实忙碌,但事业是为了更好的生活,肯定要分清主次。
沉依兰被林冬的回答逗笑了,心情明显好了不少,还给林冬夹了一筷子菜,权当做回答正确的福利。
“那……钱才的事,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沉依兰小心翼翼地问道,钱才就是那个摘了桃子的关系户,算是几人“顶头上司”的亲传弟子,尚不知道有没有血缘关系。
“自然是要想办法搞回去的,但是目前没有机会,别人又是关系户。”
“唔……我今天路过一个算命的摊子,为这件事顺手求了个签,你看看。”
沉依兰说着,递过来了一张方形的纸。
林冬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凶”。
“师兄……你确定要硬刚吗?”
沉依兰说着,心中思量着用词,那句“封建迷信信不得”已经到了嘴边,如果师兄决定硬刚,自己就支持他。
“谁说我要硬刚了,你再看看这是什么字?”
林冬把纸片顺时针转了90度,递回给了师妹。
“这是,区?”
“没错,就是蛆。”
沉依兰眨了眨眼,把嘴边的“封建迷信”又憋了回去。
看来还是师兄聪明,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林冬夹了一筷子菜,心中感叹着自家师妹的厨艺真好。
有的事,只要稍微换个角度,就是截然不同的结果,区就算伪装成凶,依然改变不了区的本质。
一个普普通通的关系户,不是什么硬茬,而一个底子不干净的导师,自然也经不起查。
——都是一个实验室的,谁不知道他老人家搞潜规则、让研究生小三上位的事?
林冬当前最需要的,就是足够的靠山和一个合适的机会。
你让小三上位,那你的原配就是你的敌人和致命的弱点,届时什么学术造假、滥用职权、行贿受贿,要什么证据有什么,一查一个准。
我势单力薄得罪不起你,我摇人还搞不过你吗?
谁还不是个关系户啊?
两人沉默了一会,或许是觉得这事有些过于严肃,林冬想了想,换了个话题。
“话说你们实验室最近在干嘛呢?今天居然按时下班?”
“导师招了20个新人,正在培训,我本身会的也不多,所以逃过一劫,大多都是其他师兄师姐在忙……哦对了,大师姐今天没来。”
大师姐就是周艺萱,算是所有人的噩梦。
本来,师姐上半年五月左右就该去实习了,但是师姐手上还有一个项目没结束,再加之事关保研,因此实习的事情便一直拖着。
如今项目也快结束了,该实习的自然跑不掉。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师姐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但她要是跑了,实验室可就乱了。
研究生的那群师兄师姐大多不管本科生这边的事,因此大师姐走了谁来管理团队便是个大问题。
不过,这些都轮不到林冬管了,师妹如今的级别也不需要管,实在待不下去了,大不了直接撂挑子不干了,陪自己下临床去。
反正两边都没工资。
“大师姐马上要实习去了,已经确定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