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道:“睡吧。” 崔恒闻言不动,洛婉清推了推他:“观澜?” “清清,”崔恒低下头,在她耳边小声询问,“想不想?” 听到这话,洛婉清毫不意外,她抬手按住崔恒的脸,冷静推远:“睡觉。” 崔恒叹了口气,颇为遗憾放开她,转身拿了面具,将她按着肩膀坐在床上,提步道:“我去睡榻。” “睡得好吗?” 洛婉清皱眉,崔恒走到一边,在小榻上铺了床褥,翻身睡下,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洛婉清,笑了笑:“我试试,要是睡不好——” 他似是玩笑:“我半夜就去抢你的床。” “崔恒,”洛婉清无奈提醒,“要点脸吧。” 崔恒不甚在意,在略微显小的床榻上闭上眼睛:“睡吧。” 洛婉清没说话,她坐了一会儿,确认崔恒真的要睡小榻,便抬手解下床帘,安静躺了下去。 崔恒一手枕在头下,一手把玩着手中面具,听着床帘里人呼吸声均匀下来,他忍不住侧目。 他第一次有这样的体验,就这么安安静静守着一个人,甚至连看都看不到,只要感觉她的存在,就觉得欢喜。 他听着她的呼吸声, 看着床帐里的人影, 突然拥有一种很强烈的冲动。 他好希望, 这个世界只剩他们。 她的世界,只有他一个人。 然而这个念头升起,便立刻被他强行压制下去。 他站起身来,悄无声息走到她面前,卷起床帘,看见月光从屋外洒落进来,照到她身上。 她睡得正熟,影子落在床边地上。 崔恒静静看了许久,终于是没忍住。 他将床褥抱到床边,就地躺下。 睡在她影子里。 崔观澜,只该活在柳惜娘的暗夜里。 洛婉清安安稳稳睡了一觉,等第二日醒来,见屋里已经没了人影,床褥放在榻上,崔恒明显是个没怎么做过事的,被子都没折。 她起身洗漱之后,竹思便主动进来收拾屋子,洛婉清见到竹思,询问了一下谢恒的去向,便去用过早膳,随后去书房找谢恒。 谢恒房间只有青崖陪他办公,屋里香味浓郁,洛婉清感觉鼻子都有些失灵,她忍不住揉了揉鼻子,青崖抬起头来,正要说话,又突然顿住。 洛婉清不由得奇怪:“怎么了?” 青崖目光落在她唇上,不着痕迹移开目光,只问:“今日我调的香,柳司使觉得如何?” 洛婉清闻言,有些意外。 青崖看上去如此风雅的人物,调香水平竟差成这样? 青崖见洛婉清不说话,笑着道:“柳司使直说?” “青龙使……”洛婉清迟疑着,“是不是嗅觉不好?” 青崖面色微僵,谢恒批着文书,直接开口:“什么事?” “公子,”洛婉清闻言,立刻行礼,恭敬道,“属下想到扬州查一下过往之事,还往公子批准。” “仔细说。” 洛婉清得话,将她得到的消息前前后后同谢恒禀告了一遍,谢恒闻言,点头道:“可,不过你刚刚结下许多仇家,出东都之事不要让人知道。” “是。” 洛婉清恭敬行礼。 “青崖,”谢恒看了一眼青崖,“给她安排个合适的身份,悄无声息出去。” “属下明白。”青崖点头。 洛婉清见谢恒应下,却没退下。 谢恒抬眼看她:“还有何事?” “那个……公子,”洛婉清迟疑着,“属下想崔恒……” “我会安排。” 谢恒开口,洛婉清便放心下来。 李归玉既然让她去找东西,不可能一开始就动手,必定要等她找到些线索。 只要有能和李归玉一战之力之人后续接上,她便算稳妥。 只是说,这个人能是崔恒,那自然最好不过。 见洛婉清放心,谢恒垂下眼眸,压了眼底笑意,淡道:“近日好好养伤,出去吧。” “还有一事,”交代完最重要的事,洛婉清抿了抿唇,谢恒意外抬头,就见洛婉清认真道,“属下想捉拿 郑壁月归案。” 谢恒一顿, 他神色微冷, 抬眼看向洛婉清:“以何罪名?” “她杀了郑锦心,当以命抵命。” 听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