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不远处摔得血肉模糊,而且自己也险些成为那副模样,她如何能吃得下。 “多谢捕头关心,属下只是……”她含糊地解释道,“没什么胃口。” “既然吃不下,应该也睡不着。”他嘱咐道,“刘厨娘正在小厨房做汤,你去帮帮忙吧。” 她愣了愣:“啊?” 但安川已经低头看书,不再理她了。 她只能默然施了个礼,退了出去。 虽然不知他究竟要自己去帮什么忙,但既然是上面吩咐的,那她也只能遵从,好在小厨娘是柳县令特意给他自己准备的,就在内堂后面,没过多久便到了。 只是等她到了小厨房时,才发现在厨房里忙来忙去的只有吴映雪一人,并不见刘厨娘的身影。 “安捕头吩咐厨房做点开胃的酸汤,可这会儿正是膳堂最忙的时候,一大堆锅碗瓢盆都等着清洗呢,我娘又脱不开身,我只能替她来做汤了。”吴映雪奇怪地问她道,“你怎么来了?” 她没甚精神地道:“捕头让我来帮忙。” “让你帮忙?”吴映雪不可思议地道,“做个酸汤而已,还用得着你一个不会做饭的捕快来帮忙吗?也不知安捕头这是帮忙还是帮倒忙。” 吴映雪边说着,边将切好的食材放进锅里煮着,虽忙碌却也井然有序,的确没有什么能让她插上手的地方。 她便干脆坐在了一旁的小板凳上,只等着吴映雪的吩咐。 小厨娘远离吏舍,又在内堂之外,四下十分安静,这也是柳县令的意思,以他之见,唯有如此安静的地方才能让他平心静气地烹饪出绝世美食来。 这似乎有些道理,因为她看着那些新鲜好看的食材,听着厨具碰撞的声响,闻着渐渐散发出来的香气,竟觉得饿了。 “你觉得好些了吗?”趁着忙里抽闲的功夫,吴映雪问她道,“我听说云食楼今日好像又出事了。” 她思量片刻,如实道:“嗯,重图从那里跳了下来,是云向迎的主意。” 吴映雪手下一顿,看向了她,脸色微变:“那人跳楼?!” 她点头:“对,我亲眼看见的。” 惊措之下,吴映雪丢下了手中的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蹲在了她面前,担忧问道:“你亲眼看见的?那云家二爷可是为难你了?” “若是他要为难我,我此时怎会还好好的与你说话呢。”她抬手,轻轻拍了拍吴映雪的手背,道,“没事,他是替我主持公道的。” “主持公道?”吴映雪显然不信,“那云二爷怎会是个有公道的人,你莫要诓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犹豫了片刻,欲言又止。 “我知道了,前日我见你没睡好,问你怎么回事,你说有些麻烦,还说在素水茶坊会告诉我,但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再加上我爹娘和何姐的往事,我便忘了问你。”吴映雪担心地压低声音问道,“什么麻烦,和云家有关吗?” 她愁上眉梢,没有否认。 见她神色肃然,吴映雪意识到了什么,站起身来走到后厨门口,见四周没有人影,便将门掩上后又回到了她身边蹲下,却并未再追问她,只是默默等着。 炉膛里的干柴噼里啪啦地燃烧着,一股香气从锅里冒了出来,在不大的屋子里飘散开来。 吴映雪突然听到了她的肚子咕噜噜叫了几声,打破了寂静,问道:“你饿了?” 之前午膳和晚膳她都没有吃,这时闻到香气,的确是饿了。 见她点头,吴映雪站起身来又继续做粥。 见她忙活着洗菜切菜,许长恒便走过去帮她看火加柴,没过多久,在木柴噼里啪啦的声音中,她压低了嗓音道:“云向迎很可能已经知道了我是女子,只是不知为何,他没有挑明。” 吴映雪正在切菜的手顿了顿,紧张地看向她,不可思议地问道:“那云家二爷?他是怎么知道的?” 她无意识地转着手中的烧火棍,轻轻摇头:“我也想不明白哪里出了岔子。” 吴映雪迟疑了片刻,问道:“那他还知道什么?” 许长恒知道她想问什么,道:“他应该还没有查得那么深,不过,若是他有此意,我也不知道还能瞒多久。” 吴映雪漫不经心地继续切着菜,皱眉道:“可是,整个南和县,知道这件事情的除了你之外便只有我和宋姑娘,就连曾经和你住在一个屋檐下的潘捕快也没有任何察觉,那云家二爷又是怎么知道的?” 说着,她的手又是蓦地一顿:“难道是……” “不会是宋姑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