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义庄。没有仪式,没有哭丧,甚至没有一块象样的墓碑。
林九真知道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日了。
穗儿跪在懋勤殿门口,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宫装,头上簪着一朵小小的白纸花。她比刘采女死的那晚平静了许多,眼框不红了,只是眼底有两团化不开的青黑。
“奉御,”她磕了个头,“奴婢是来谢恩的。”
林九真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十七八岁的姑娘。
“起来说话。”
穗儿站起来,垂着头。
“采女临走前,念叨过您。她说,这辈子能遇见您,是她的福气。她还说……”穗儿的声音哽了一下,“她说,让奴婢好好活着,替她看看这宫里,看看您往后还能救多少人。”
林九真沉默了很久。
“你往后打算怎么办?”
穗儿抬起头,那双眼睛此刻格外平静。
“奴婢还在永和宫后殿当差。新来的采女还没分过来,那院子就奴婢一个人。清闲,也好。”
林九真点点头。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递过去。
穗儿愣住了,没有接。
“奉御,这……”
“拿着。”林九真道,“你一个人在那院子里,总得有些进项。往后若有什么事,来懋勤殿找小柱子。”
穗儿看着那个布袋,眼框又红了。她咬着嘴唇,拼命忍着,最后还是没忍住,眼泪扑簌簌落下来。
她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
然后起身,转身跑开,消失在宫墙转角。
小柱子站在一旁,眼框也红红的。
“奉御,您对穗儿真好。”
林九真没有说话。
他望着穗儿消失的方向,想起刘采女那张年轻的脸,想起她抓着自己的手说“我不想死”,想起那支素银簪子,想起那行歪歪扭扭的字——“好人一生平安”。
好人。
在这深宫里,好人这两个字,可真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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