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他缓缓开口,“大人告诉草民这些,是想要草民做什么?”
孙传走回桌边,在他对面坐下。
“什么都不用做。”他说,“在下只是想让奉御知道——这宫里,没有谁是真正安全的。你以为你靠的是魏忠贤,可魏忠贤自己能靠多久?”
林九真心头猛地一跳。
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人……”
“林奉御,”孙传打断他,“在下还有一句话,说完便走。”
他直视林九真的眼睛,一字一字道:
“陛下的身子,撑不了几年了。”
屋里静得能听见油灯芯子噼啪的声响。
林九真看着孙传,心中翻江倒海。
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天启七年,秋八月,驾崩。
那是史书写得清清楚楚的事。
可他不能说。
“大人慎言。”他压低声音,“这话若是传出去……”
“在下敢说,自然不怕传出去。”孙传端起茶盏,饮尽最后一口,“林奉御,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该为自己留条后路。”
他站起身。
“时候不早,奉御请回。今日之事,奉御若想告诉魏忠贤,在下不拦着。只是——”
他顿了顿。
“下次见面,恐怕就不是喝茶聊天了。”
林九真站起身,拱手一礼。
“多谢大人款待。草民告辞。”
他转身,走出小屋。
走出济仁堂,走进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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