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
“钟粹宫那位,身子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太医院看了多少回,总不见效。你若能治好,也是好事。”
林九真垂首:“臣定当尽心。”
“恩。”朱由校放下茶盏,目光又落在他脸上,“朕还是那句话——别卷进不该卷的事里。”
这话,他上次说过。
林九真再次跪下:“臣谨记陛下训诫。”
朱由校摆摆手:“起来吧。朕知道你是个聪明人。”
林九真起身,垂首侍立。
“那导引术,朕练着不错。”朱由校道,“往后还是三日一次。至于那养生糕……先送一个月看看。”
“臣遵旨。”
“去吧。”
林九真行礼,退出暖阁。
走出乾清宫时,春末的日光正好。他站在宫门外,深深吸了一口气。
后背的道袍,已经湿透了。
皇帝什么都知道。
知道他给丽妃看病,知道他闭门炼丹,知道他在做什么。
但他没有阻止,也没有责罚。
他只是说:别卷进不该卷的事里。
这话,究竟是警告,还是默许?
林九真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更加小心。
回到懋勤殿时,小柱子正在门口张望。见他回来,连忙迎上来,压低声音道:“奉御,有人送东西来。”
“什么东西?”
小柱子递过一个巴掌大的木匣,匣面上没有任何标记。
林九真心头一动,接过木匣,推门入殿。
关上殿门,他打开木匣。
里面是一张纸条,和一小锭银子。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明日酉时,醉仙楼,天字号雅间。凭此银为信。”
林九真看着这张纸条,沉默片刻。
那人怕他不认得路,连定金都送来了。
他将纸条折起,和那封信一起收进匣中。
“小柱子。”他唤道。
“奴婢在。”
“明日酉时,我要出宫一趟。”
小柱子愣住了:“出宫?”
“恩。”林九真道,“你帮我准备一下。要一套寻常百姓的衣服,不要太扎眼。”
小柱子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奴婢明白。”他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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