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那扎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
“陈念北。”
她背对着他,声音很轻,“你说……如果我们不是在演戏,是真的在那个年代,你会怎么做?”
陈念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问题太虚无缥缈了。”
“假设一下嘛。”那扎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看着他。
她的脸在灯光和夜色之间,一半明亮,一半朦胧。
陈念北想了想:“如果真在那个年代……我可能比周萍还要懦弱。”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
陈念北说,“知道反抗有多难,知道坚持有多累。”
他说得很平静,但那扎听出了话里的深意。
“那你现在呢?”她问
陈念北看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那扎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久到她开始想是不是该换个话题。
然后他开口:“现在……我会想清楚自己要什么,然后去争取。”
“争取什么?”
“争取想演的戏,争取想过的生活,争取……”他顿了顿,“该争取的东西。”
那扎心里一动。
她走回陈念北面前,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陈念北。”那扎叫他,声音比刚才更轻柔。
“恩?”
“我……”
她顿了顿,象是在鼓足勇气,“我好象有点……喜欢你。”
她说出来了。
说得直接,坦率,没有尤豫。
陈念北笑了。
他看着那扎,这个二十岁的女孩,眼睛亮得惊人,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嘴唇微微抿着,象是紧张,又象是期待。
“你笑什么?”那扎瞪他,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笑你可爱。”陈念北说。
那扎的脸更红了。
她看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做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
她倾身过去,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快,很轻,像蝴蝶掠过水面。
然后迅速退开,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神色紧张。
陈念北愣住了。
唇上还残留着那扎的温度,很软,带着一点水蜜桃味唇膏的甜香。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
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心跳声,砰砰砰,分不清是谁的。
过了很久,陈念北开口:
“那扎。”
“恩……”那扎的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
“你……”陈念北顿了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
那扎抬起头,眼神很坚定,“我喜欢你,想亲你,就亲了。”
她说得理直气壮,但颤斗的睫毛出卖了她的紧张。
陈念北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软了一下。
“那扎,”他声音温和,“我们……”
“我知道。”
那扎打断他,语气急促,“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我,或者还没想好,或者……或者有其他什么原因。
没关系,我就是想告诉你,想亲你,没别的意思。”
她说得很快,象是怕一慢下来就会失去勇气。
陈念北沉默了。
前世的他可能会立刻回应,可能会说“我也喜欢你”,可能会抱住她,可能会……
但现在他经历了太多,知道这圈子有多复杂。
“那扎,”他最终开口,声音很温和,“谢谢你。”
那扎愣住了:“谢我什么?”
“谢谢你喜欢我。”陈念北说,“也谢谢你这么勇敢。”
“然后呢?”那扎看着他,眼睛里有期待,也有不安。
“然后……”陈念北想了想,“然后我们顺其自然,好吗?”
“顺其自然是什么意思?”那扎追问。
“意思就是,”
陈念北看着她,“不刻意强求。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那扎盯着他看了很久,象是在判断这话里的意思。
然后她笑了,笑容里有点失落。
“陈念北,你真狡猾。”她说。
“有吗?”
“有。”那扎很肯定,“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但你就是不说清楚。”
陈念北也笑了:“说太清楚就没意思了。”
“那……”
那扎凑近一点,眼睛眨了眨,“我可以再亲你一下吗?”
陈念北没说话。
那扎当他默认了。
这次她亲得久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点。
唇瓣相贴,温热,柔软。
然后她退开,站起身,拿起背包。
“我走了。”
她说,脸上带着得逞的笑,像只偷到腥的小猫。
“我送你。”陈念北也站起来。
“不用。”那扎摆摆手,“我自己回去就行。”
那扎走了,脚步声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