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会十二楼的演武场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个年轻精英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先动。
刚才周坤莫明其妙倒地的画面还在眼前晃悠,那种脚下地面忽然活了过来的感觉,实在让人心里发毛。
虽然诸葛祁说了“不用术士手段”,但此时对方摆出的架势,更加令人心惊不已。
诸葛祁站在场地中央,白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中段,身形笔直如松。
他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发出几声轻微的咔咔响。
“来吧,别拘束。”
那几个年轻人的脸色却更苦了。
站在前列的周坤揉了揉还有些发酸的脚踝,回头看了一眼同伴们,咬着牙低声说:“一起上吧。”
几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同时动了。
周坤第一个冲上来,这一次他没留手,形意拳的崩拳发力,拳风带出一声短促的呼啸,直奔诸葛祁胸口。
与此同时,另一个身材瘦削的年轻人从左侧包抄,腿法又快又刁,扫向诸葛祁的膝盖。
后面还有两个人拉开距离,一个指尖隐约有雷光闪铄,另一个双掌合拢蓄势待发,显然是准备远程支持。
配合得还算默契。
但诸葛祁只是往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不大,甚至称得上轻描淡写,但落地的瞬间,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是一棵站在风里的树,松弛而自然,那么此刻他就象一座突然拔地而起的山,沉稳、厚重、不可撼动。
八极拳,贴山靠。
他的肩膀微微一沉,整个人象是借着那一踏之力拧成了一股绳,然后毫无花哨地迎着周坤的崩拳撞了上去。
砰!
一声闷响。
周坤只感觉自己的拳头象是砸在了一堵移动的墙上,那股反震之力顺着手臂一路传到肩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连退七八步才被身后的同伴扶住,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右臂垂在身侧微微发抖。
诸葛祁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身体顺势一转,左手向外一拨,正好架住了左侧扫来的那一腿。
他手掌按在那年轻人的小腿上,五指微收,象是抓住了一根木棍,然后往外一带。
那瘦削青年重心一歪,整个人原地转了两圈,“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脑袋磕在防滑地砖上,疼得呲牙咧嘴。
从左侧扫腿到摔倒,前后不过半秒。
剩下那两个远程的年轻人见状,不敢再等了。
雷光一闪,一道细细的电弧激射而出;另一人双掌前推,一股无形气浪裹挟着破风声席卷而来。
诸葛祁目光微微一动。
他没有躲,也没有用术法抵挡,而是左脚向右前方斜跨一步,身体微微压低,双臂自腰间向外猛然撑开。
八极拳,六大开之一——撑锤。
这一拳打出去,拳风裹挟着刚猛无匹的炁劲,竟直接在半空中把那道电弧和气浪一并碾碎了。
炸开的炁劲如同一圈水波向外扩散,吹得旁边兵器架上的几根木棍叮当作响。
演武场里安静了一瞬。
那几个年轻人站在原地,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高手,天下会这些年也接待过不少异人界的厉害人物,但像诸葛祁这样站在原地半步不挪,只用了不到三招就把四个人全部打退的,他们还真没见过。
而且对方从头到尾连呼吸都没乱。
“还来吗?”诸葛祁收回架势,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语气平淡得象是在问食堂师傅今天有没有红烧肉。
周坤咬着牙看了看同伴们,又看了一眼站在场边的风正豪,发现会长面无表情,既没有阻止的意思,也没有鼓励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
他明白了。
会长也想看看这位诸葛科长的底。
“再来!”周坤一咬牙,甩了甩还在发麻的右臂,重新摆出架势。
剩下的几个人也都围了上来。
这一次,他们不再留手了。
五个人同时出手,拳脚、雷法、气劲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网,从不同的角度和方位同时发难。
诸葛祁的眼神终于认真了那么一点。
但也只是一点。
他向前一窜,整个人象是离弦的箭一般贴地掠出,避开了正面最强的气劲,身体在行进间拧转发力,右拳自腰侧崩出,直取右侧那人的肩头。
八极拳讲究“动如绷弓,发若炸雷”,发力短促而猛烈,没有任何多馀的花哨动作。
一拳落在对方肩膀上,那人只觉半边身子一麻,脚下一软,单膝跪了下去。
诸葛祁借着这一拳的反震之力,身体侧转,手肘如枪,向后一顶,正好磕在另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人的小臂上。
“咔嚓”一声轻响。
不是骨折,是关节脱位。
虽然八极拳是极为刚猛的拳法,但是诸葛祁对于身体的掌握也到了很高的地步,能做到退敌而不伤敌。
那人痛呼一声,抱着手臂退开了。
紧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