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这周只要上三天学,从周三晚上起高一高二年级一连放五天假,居家自习,爽到飞起。
大清早陆燃收拾书包出门。
拿上充电宝、手机和校园卡,就是箫不太好放,从书包拉链里露出小半管身。
拨了拨刘海,好一个清爽俊美的古风少年。
陆燃用钥匙锁上房门,望了眼左寒枝的房门,终究还是没有冒昧。
“主动提出一起上学,那跟表白有什么区别?”
不行不行。
虽然喜欢她无需掩饰,但喜欢她一定要藏好。
赵一霜那冷漠的拒绝犹在耳畔回响。
我们不能早恋的不能早恋的早恋的恋的
表白应当作为胜利的凯歌,而非冲锋的号角。
这么一看,左寒枝将情书误以为战书,反倒是好事。
陆燃胡思乱想着出了小区。
路过报刊亭,他停下脚步,扫过琳琅满目的杂志:《读者》《意林》《青年文摘》
在严肃文学出版物中夹着一本塑封的《白夜行》。
“老板,有淮中画报吗?”陆燃问。
“哟,你来晚了,刚才一个同学全买走了。”老板说。
“会补货吗?”
“这种小刊物我们不会二次拿货,你可以去其余报刊亭或者书店看看。”
“这样啊,给我来一本白夜行,多少钱?”
“45块。
这么贵陆燃扫码买了一本,装潢相当精美,书封也是各种溢美之词。
之前出版社还问他,要不要弄个签售会。
陆燃很有自知之明地婉拒了。
一本网文在网上再火,甚至有机会出版,那是读者姥爷捧场。
但谁真想认识你雨夜带刀不带伞啊?
又不是什么美少女作家。
真要办签售会,那就纯纯是自欺欺人了——很多三流作家的签名会都门可罗雀。
还未晨读,天边的云一点点被晨曦浸润。
陆燃在教室里放下书包,揣著箫去了博雅楼,找个空旷幽静的走廊,迎著朝霞练箫。
用音乐梳理著繁杂的心绪,趋于宁静。
逐渐明亮的教室里。
陆续有学生赶到,各自闲聊,或是拿出单词书背诵。
夏凉回头看了眼陆燃的空座位。
她想要分享一个好消息——校外报刊亭的《淮中画报》都卖光了!
以小见大,自己的策略大成功!
“这么好的好消息,只能跟星瓶分享了。”
可是李星瓶也迟迟未到。
夏凉心说,她不会去博雅楼练舞了吧?
博雅楼也就是淮中的艺术楼,二三层是多功能音乐教室,顶层是美术馆。
舞蹈练功房在一楼。
一整面落地镜,用来看清体态与动作。
舞蹈把杆用来压腿、开肩。
原木色的地板上丸子头少女婀娜舞动,肩颈舒展,收放自若的舞步为校服赋予别样的魅力。每当这时,她才感觉到自己真正地活着,而不必压抑。
“谁?”
李星瓶不悦地望向门口。
她关掉蓝牙音响,穿上浅紫色的帆布鞋,阴沉着脸来到门口。
“星瓶,你果然在这里啊。我从食堂过来,顺便给你带一份,你妈妈说你练舞辛苦,要多补充营养。”
杜凡靠在墙壁上,含笑递来面包和酸奶。
他这话说得让李星瓶无法拒绝:是你母亲要我照顾你的。
“谢谢。”李星瓶接过,用挂在脖上的白巾擦了擦汗。
杜凡看到她修长白皙的颈脖,几若失神,这个女孩座下有四大天王,在男生群体中最具人气,不是没有原因的。
少女一颦一笑的内媚,最是挠人痒处。
当然,比起夏凉令人望而却步的明媚,她温顺柔和的美不具备攻击性,不至于让人觉得高攀不起。
如果说前者是名贵的烈酒,那么后者就是一杯无名的清茶,淡始觉甜。
杜凡看了眼练功房:“学校这条件简陋了,一堆人用,味大”
李星瓶站在走廊前,没有动他的早餐。
杜凡继续说:“你要是想走舞蹈这条路,我认识一位从俄国留学回来的名师,她那里有专门的舞蹈室,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李星瓶尽量克制:“不必了,练舞只是我的爱好。”
“爱好?那也不能自个瞎练,这事交给我吧。”杜凡拿出手机,“你的一切,就是我的一切。”
李星瓶人都傻了。
她算是知道夏凉的感受了,杜凡相比于周家豪,有过之而无不及。
被男生们追捧的虚荣,渐渐让她感到厌倦。
“抱歉,可能我之前让你误会了你很优秀,家境也好成绩也好,是我不配了。”李星瓶斟酌著说,她必须考虑到两家长辈的交情。
“怎么会,我们正是门当户对,我们家长不也说让我们多接触么?”杜凡深情款款,“你对我哪里不满意,我愿意为你改变。”
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