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到达马驿的长公主。 虽说长公主艳名远播,可若是亲眼见到,必会被治以大不敬之罪,钟离心口剧烈起伏,手心都出了薄汗。 曾颦回眸看向钟离,二人以眼神达成一致:回去。遂轻手轻脚地放下藤蔓,快速下山。 直至走出一段距离,曾颦才敢拍着胸部,轻声道:“吓死我了,呸呸,真没想到会遇上这种脏事。” 钟离亦是惊魂未定,脚下步子加快,急于远离是非之地。 可山路崎岖,更遑论湘山这样少有人来往的野山,钟离行至山腰一个小坡,匆忙间踩上一枚拳头大的圆形石子,脚下一个不稳摔了下去。 “啊……!”刚来得及尖叫一声,右臂便传来剧痛,钟离在地上滚了数丈方才停下,右臂的薄缎袖被石子划裂,沁出点点血迹。 此处离山亭不远,众官员听到动静纷纷行来。 “阿钰,你怎如此不小心,有没有伤着?”姜浔许是就在近旁,最先来到钟离身侧,却不敢上前将她扶起,只敢蹲下细细询问。 钟离疼得泪眼朦胧,根本爬不起来,咬牙才不让呜咽出声。 于是二人的状况便有些微妙。 “诶呀,你是钰儿的哥哥,怎么也不搭把手?”曾颦惊吓过后迅速反应过来,上前欲将钟离扶起。 未料一道赤色身影如一阵风般掠至眼前,挡住了她的触碰。 骆已呈眉头紧蹙,一把将钟离从地上抱起,用外袍挡住她裸露的肌肤,沉声道:“怎么回事,路也走不好?” 钟离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遂将小脸埋在宽阔的怀中,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从始至终未看姜浔一眼。 骆已呈舒了眉眼,抱着她大步向山脚走去,留下一地看戏的众人,神色各异。 姜浔见骆已呈宠她如斯,青天白日下不顾他人目光,将人大刺刺抱走,面容变幻莫测。 掀长的人影撩开马车垂帘,将猫儿置于软榻上,小心地避开她的伤口,正欲开口,垂帘再次被拉起,探出曾颦凝重的小脸:“这是李淼配制的伤药,钰儿摔得不轻,我来为她擦药吧。” 骆已呈撇了她一眼,伸手将她手中的玉瓶夺过冷冷道:“出去。” 曾颦缩了缩脖子,犹豫片刻,最终灰溜溜地转身下了马车,找到李淼抱怨道:“他到底与你关系如何?怎么这么凶。” 李淼耸了耸肩,随意道:“他就是这副德行,夫人别去招惹就行。” 随即见到曾颦愈加生气的表情,低头柔声哄道:“他不是个东西,竟屡次让我的宝贝夫人受委屈,放心,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曾颦不信:“别骗我,你就有些神棍郎中的能耐,打不过他。” 李淼忍不住刮了刮爱妻的鼻子,不赞同道:“你夫君乃是虞国太医院第一人,凭的是真本事,何来神棍一说?” “再说了,与人交战,并非惟有打打杀杀这一计。” 方才是玩笑话,曾颦对李淼还是有着绝对的崇拜,吸了吸鼻子嘟哝道:“真的?” 李淼的俊脸挂满自信,扶着曾颦自到别处赏景。 马车内却是氛围难言。 “疼……” 钟离怕疼,尽管骆已呈放轻了手上动作,仍是惹得猫儿泪眼涟涟。 “还知道疼,去山上做什么?” 钟离到嘴的话忽地顿住,想起紫藤花崖壁发生的事,支支吾吾道:“就是,想看看风景。” 骆已呈已对她一些细微表情所含的情绪了如指掌,见状便知她瞧见了一些不为人道的事情。 未再刨根问底,仔细抹上药膏后,便唤来苏蝉为其换身新衣。 跃下马车后,正逢晋德帝圣驾到达马驿,与李淼一同外出相迎。 两排常服内侍在先前开路,后面跟着大大小小二十多辆马车以及一台銮轿,是个人都能看出不妥。 江南执行名为微服私访,可晋德帝却如此大张旗鼓,招扬过市,像是生怕没有人行刺似的。 众大臣不由同时眉头紧皱,深深扼腕叹息,荒唐,实在是荒唐! 待圣驾抵达马驿,众人才看见銮轿后有一台规模可与銮轿媲美的红木雕漆八方抬轿,下来一人,白面无须,目中无人,正是鱼初尧。 可以想象,此举又将会导致如雪花一般的弹劾信送至御前,却毫无用处。 重臣扼腕叹息间,李淼不动声色地靠近骆已呈,轻启唇畔,用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道:“方才见骆夫人面色苍白,大人不会已经迫不及待地行了不该行之事吧?” 骆已呈黑眸微凝,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