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厉江风夹杂着湿气拍打脸颊,李昊紧锁眉头,越是琢磨,心中越是犯嘀咕。
他看向朱尤:“朱兄,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朱尤点点头,又四下看了看,确认无人,便靠近李昊低声说道:
“我也只是听闻,昨夜我叔叔喝醉时说的……城南苏家大族的商船,前些时日出海,好象在海里捕捞到了一个邪物。”
“邪物?”
“就是那种充满不详,甚至带有诡异的东西。我之前听说十里外有一个村,一夜之间被诡异吞噬,全村近千人都死了,只留下一地白骨。”
李昊心头一凛,眸子不由向着码头的商船看去,只见昏暗月光下,苏家大船锚在码头岸台,在黑黝黝的江水之上微微摇晃。
船舰上一片漆黑笼罩,只能看到轮廓,看不清具体细节。模模糊糊之际,他似乎看到有一道不似人形的怪异身影,在甲板上一闪而过。
仔细望去,却什么也看不见,似乎只是错觉。
“这船绝对有问题!”
李昊心头一凛,结合‘码头帮’的反常,以及朱尤的小道消息,他顿时感觉苏家商船上,八成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据说苏家上次出船的那帮人,各个都得了风寒,尤其苏家大公子,回来后便卧床不起!也不知是真是假!”
朱尤忽然拍了拍李昊肩膀,叮嘱道:“反正,最近小心点,别靠近那苏家商船太近,说不定那不祥之物还在船上。”
“多谢。”
李昊重重点头。
心中对朱尤不由升起几分感激之情。
若是对方不告诉他这些,恐怕会有极为不好后果。
第二天一早。
有一个杂役在码头扛货物,忽然倒地不起,一命呜呼。
这种事常有发生,一开始没人在意。
第三天、第四天,每日接连有人死去,并且都在死后,浑身血水迅速消失,似乎被抽干一般,成为具具干尸。
这种诡异的死法,让‘码头帮’重视起来。
‘码头帮’上下所有人,都笼罩在一股恐怖的压力之下,人人脸上都变得凝重阴沉,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李昊最近生活很规律,白天钓鱼、吃鱼、练功、睡觉,晚上夜间值守码头,继续练功。一直也没有什么异常。
值得一提的是,他《虎形拳》经验涨幅不少。
【李昊】
【境界:无】
转眼来到五月中旬。
“李昊,今日便是帮主大寿之日,各个堂口都有设有宴席,等宴席结束,咱们便能领取‘养血丹’了。”
朱尤颇为兴奋的对着李昊说道。
毕竟有了养血丹,说不定就能依靠此丹,一举成为武者。
“走。”李昊点点头。
‘码头帮’码头堂口,名为聚义堂,是一间靠近码头的房屋,虽是分堂,却也如高门大户一般,装璜的富丽堂皇。
此时正是正午。
院中已经坐满了人,一眼望去,都是聚义堂的打手,这帮打手几乎都是亡命徒,各个身上有着多年练功的痕迹。
李昊这等杂役自然是没有上桌的资格。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天黑之前,所有打手都已离席,李昊等一众杂役,这才走了进去。
丹药要去后堂,帐房先生手里领取。
“你们的‘养血丹’,魏虎都帮你们领走了。”
帐房先生说道。
李昊和朱尤对视一眼,彼此眼底不禁有些凝重,纷纷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养血丹’到了魏虎手里,怎么可能轻易再还给他们?
两人立即转身,回到杂役居住院房。院中最大的一个单间,便是魏虎的住所。
魏虎此时,和圆脸方脸等七八个杂役小弟,正在他的房屋前支了张桌子,吃肉喝酒,好不快哉。
“魏老大,我们方才去聚义堂,帐房先生说,我们的‘养血丹’,你帮我们先领回来了?”
朱尤咽了口唾液,随即对着魏虎抱拳,硬着头皮说道。
啪。
魏虎将酒碗重重撂在桌上,一对狭长双眼冷冷看着朱尤李昊等人。
未等他开口,一旁的方脸小弟直接站起身来,一巴掌狠狠扇在朱尤脸上:“艹你娘的,给脸不要脸?”
“你们吃丹药有个屁用?魏老大最近让你们值守夜班,对你们够好的吧?竟然还来要‘养血丹’!”
“真是白眼狼!就这么孝敬魏老大的?”
“想要‘养血丹’?我给你一泡屎你吃不吃?!”
朱尤脸颊火辣辣的疼,方脸杂役这一巴掌打的他猝不及防。
张口啐出一口含着血的唾液。
眸子死死瞪着方脸杂役,心中升腾起一股血性。
他可不是任由别人拿捏的性格。
《虎形拳》他也炼得极为克苦,自问不比方脸差,若是单打独斗,他还真不虚对方。
但是。
圆脸杂役,还有七八个体型壮硕的好手,已然站起身,对他们形成包围之势。
朱尤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