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阮看着他,眼泪不停地流,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声音断断续续:“阿岘都是天意咱们做了太多错事了老天爷也不想放过咱们连孩子也不愿意做咱们的孩子他走了”
她喘着气,几乎要站不住:“阿岘放了爸吧不要再一错再错了”
周岘睁开眼,看着她,又看看周永昌,神情里闪过一丝迟疑,但很快那丝迟疑被更深的疯狂取代,咬着牙吼道:“温阮!你别管我!你快回去!孩子没了以后还会有!我今天必须离开这里!你走!”
温阮痛苦地闭上眼睛,又睁开,声音里带着哀求:“阿岘你走不了的外面有狙击手,有警察叶师兄想杀你,易如反掌”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所有人说。白马书院 罪歆璋节耕芯筷
“而且你杀陆师兄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周岘脸色大变,吼道:“温阮!不要说!我不许你再说!”
温阮没有看他。她转过头,看向叶蝉,眼泪流得更凶。
“叶师兄周岘杀了陆师兄我是知道的”
叶蝉愣住了。
温阮继续说:“还有他杀害程师兄我也知道程师兄来找我的那天晚上,我告诉周岘了是我是我害死了程师兄”
她喘着气,几乎说不出话。
“我是共犯我背叛了师门做了对不起师门的事”
她说完,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地上全是血,她跪在自己的血里,浑身发抖。
“我愿意以死谢罪。”
大厅里一片死寂。
叶蝉瞪大眼睛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难以置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说不出来,握剑的手在发抖。
赵建国站在那儿,脑子里嗡的一声,虽然之前就这么想过,但温阮毕竟是程南师妹,他不相信温阮竟然会干出这种事,这个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而已。
叶蝉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温阮!师门待你不薄!陆师兄对你更是一直把你当成亲人看待,代师授业,教你修炼!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温阮低着头,不敢看他,只是流泪,血从她身下流出来,在地上蔓延成一滩。
周岘看着她跪在地上,看着她泪流满面,看着她身下那滩触目惊心的血红,脸上的疯狂一点一点褪去,嘴唇哆嗦着,喊了一声:“温阮你为什么要说,我告诉过你的,只要你不说,一切罪责在我,你就可以活下来啊!”
温阮抬起头,看着他,眼泪不停地流,努力挤出一个笑,那笑容惨淡得让人不忍心看。
“阿岘这段时间我天天晚上梦到陆师兄梦到他问我为什么你又杀了程师兄他们他们都是我最亲近的人啊我却帮着你对付他们”
她喘着气,声音越来越弱。
“要不是因为孩子我早就不想活了阿岘放手吧路上我陪着你去找陆师兄还有程师兄认罪去”
周岘看着她,猩红的眼睛里涌出大颗大颗的眼泪,站在那儿,像一座雕塑,一动不动,只有眼泪不停地流。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温阮的时候,她穿着月白色的练功服,站在山门前冲他笑,那么干净,那么单纯,像山里的泉水,是他一手把她拉进这个泥潭的,是他让她一步步变成现在这样,是他害死了她的师兄,害死了她的同门,害死了他们的孩子。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然后他突然仰天长叹一声,那声音里满是疲惫、痛苦、绝望。
松开手。
匕首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放开周永昌,一步一步,朝温阮走去。
来走到温阮身边,蹲下来,把她轻轻搂进怀里,温阮靠在他肩上,浑身发抖,眼泪浸湿了他的衣服。
“怪我”周岘哽咽着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一步错,步步错让你受了这么多伤害”
他抬起头,看着周围的人,脸上已经没有了疯狂,只剩下疲惫和认命。
“不就是去死死就死了”
温阮在他怀里点点头,突然又挣扎着坐起来。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转过头,看着赵建国,又看看周永昌。
她喘着气,嘴唇哆嗦着,一字一句说:
“赵建国我们对不起你阿岘之所以要害你是因为他知道”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你是爸的亲儿子”
这个消息太过炸裂,瞬间把所有人都给炸傻了,谁都没想到,事情结尾竟然还会出现这种变化,大厅里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赵建国身上!
赵建国更是惊得脑袋嗡的一下,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呆呆地看着温阮,眼睛瞪得老大,嘴张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轰隆隆一片空白。
亲生父母?
周永昌是他亲爹?
一边,周永昌和妻子李秀丽也惊呆了,周永昌僵在那儿,一动不动,李秀丽张着嘴,瞪大眼睛看着温阮,又看看周岘,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