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陶昭南在床上直挺挺地躺了许久,忍到药效发作的时间,才睁眼去看夜色里的男人。 他伏倒在桌面上,手边放着一个茶杯。 他应当是喝了。 陶昭南从床上爬起,走到他身侧,若是他醒着,这会儿定然会察觉。 可眼前的人毫无动作。 她拿上提前准备好的东西,用白日里拿屋里柜子中换洗的褥单系成的长绳绑在床脚,从窗边爬下。 也多亏了她是乡野里长大的,自小就常常爬树,这三层楼的高度还难不倒她。 包袱里装着几件换洗的衣物,还有从妆奁里拿的些许首饰以作盘缠。 她到马厩里牵了匹马,心下不安地爬上马背。 她没有骑过马,可光靠双腿,她无法确保自己不会被那个男人追上。 骑马,和骑猪应该差不多吧。 她无暇多思,只能凭感觉地驱使马儿奔跑。 该往哪里去,她根本就不知道。 她唯一的念头,便是离开那个恶鬼。 然而,马儿还未奔驰,一声嘶吼声后,她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皎洁的月色里,一身月白长袍的男人站在不远处,眼神漠然。 “你想去哪啊。”他幽幽地开口问。 恐惧密密麻麻地爬上心头,要把她吞噬。 他不是……喝了掺了蒙汗药的茶水吗。 不,他是装的。 这个念头一生,陶昭南万念俱灰。 她怎么忘了,那碗掺了毒药的粥他一闻就知道,又怎么会不知道那是下了药的茶水。 是她太过天真了。 陶昭南觉得荒谬,反而露出了笑。 男人一步步地朝她走来。 她大概,终于不用终日活在忧虑恐惧之中了。 这世间最可怕的,不是死亡的一瞬,而是等待那一刻到来的时光。 她闭上了眼睛,等着这个心狠手辣的男人动手。 然而,身上迟迟没有传来痛感。 她睁开眼,对上他半蹲在自己面前的目光,毒蛇般的阴冷。 “你是不是以为我会杀了你。”他笑了,“我说过,我不会轻易如你的意。” 他的手滑过她的脸颊,往后,拽住她的长发,使她仰面面对自己。 她的脸上露出被扯痛的表情。 “你太心软。” “如果你真想从我身边逃走,就不该下蒙汗药,而应该下能致人于死地的毒药。” “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