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眉头,喉间一股气体上涌,她强忍着自己的不适沉下心来。 她也回看打量着骆禅檀脸上的神情,在心底琢磨他是不是在戏弄自己。 “味道如何。”骆禅檀坏心眼地追问着。 他看破她的伪装,明明就恶心得想要作呕还要生生地忍住。 骆禅檀火上浇油,恶劣地嬉笑着盯着她的眼睛:“怎么?刚刚没尝出味道来,我再去买一碗你再尝尝,是不是比猪肉还香。” 见她眉头愈发紧蹙,他嘴角的笑弧度更大,来了兴趣就着这人肉的话题娓娓而谈。 “你可曾见过饥荒?那群人啊,饿极了可是什么都吃。人食人,吃完死人吃活人。待到无所可食时就易子而食,将自己的孩子与别人的换着吃。你说,这世间人性,可有趣吗?” 他一边说一边摩挲着那青花碗的碗沿,看起来是看着碗实则余光暗嫖向她。 她显然神情不适,喘气渐渐急促。 “还有人肉包子。包子能做出什么花样呢,可偏就有一家包子铺,生意比旁人家都要红火。他们家的包子皮薄馅多,肉汁丰盈,清嘬一口,脂香四溢。” “因为那是人肉做的啊。”他悠悠开口道。 “你知道那人肉包子如何做才能提炼出最香醇的味道吗?” “四分五裂,段成大块,剁成肉馅,内脏炼油,和入馅中……” 陶昭南听着他抑扬顿挫的声调一字一句,终是没忍住将刚刚吃进去的馄饨尽数呕了出来。 带着胃酸,灼烧整条食道。 他诡计得逞,见她扶着桌角身子一起一伏地吐逆,拍桌狂笑着。 “不过是框你的,你这副样子倒真让我想看看你食人肉的模样了。” “你想试试吗?” 他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直视自己,她嘴角流着酸液,双目水润,生理性泪液沾湿了纤长的睫毛,楚楚可怜。 他取出腰间的手帕,轻柔地擦拭她的嘴角。 她试图用力别过头,又被他大力掰正,不容她挣扎,任由他揉捏。 “乖一点,你可是把东西都吐了出来。” 他们之间的距离极近,陶昭南一看见他就生出寒意,生怕他让自己将那堆秽物吃进,胃里又是一阵翻山倒海的难受。 他这样的魔鬼,可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 “你胃里空了,我再去叫人端些吃食来。” 他松开了捏着她的手,将那块青色手帕丢在了地上,神色清冷漠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盯着她的眼神,从刚刚的欢喜到现下的厌弃,不过是转瞬须臾之间。 她必须逃离这个魔窟。 若是逃不掉,那就只剩下一条路可走了。 她喉咙滚动,咽了咽苦涩,咬着牙齿下定决心。 她踉跄地走到窗边,扶栏远眺,又是一座新城。 远处万家灯火暖春风,星星点点的烛光点亮了整座城。 好比那高楼大厦的霓虹灯,灯火辉煌,一夜繁华。 这楼层不高,不过三层楼的高度,就算是一跃而下怕是死不彻底的。 死了一了百了,瘫痪了才痛苦。 她可不觉得这恶魔会有善心照顾她,根本无法预料他会怎么折磨她。 她脑子里顿时出现了一个可怕的画面。 断手足,去眼,辉耳,饮瘖药,使居厕中,命曰"人彘"。 吕后对待戚夫人的酷刑,做成人彘。 她毫不怀疑,他能想出比此还要恐怖万倍的刑罚。 若是跳楼不成,还有一法,悬于梁上。 她踏上椅子,脖子放入纱帐扯下来的布条环中,脚下蹬空。 好难受…… 才不过几秒,她就坠地,抚着脖子止不住地咳嗽。 头顶上的布条断裂,人影遮住了烛光,把她罩在黑暗之中。 “你又想寻死?” “我可曾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