诈。 昭南看他要吃,也放下心准备喝粥,下一秒手里的粥就被扫落在地。 “你……”她疑惑地回头。 一把匕首从他手里飞出,直直插入店小二的脑门,命丧当场。 这突如此来的变故,陶昭南的话语卡在喉间,一头雾水地盯着皱眉的骆禅檀。 “想死你就吃。” 跟在他身边可真够不安生的。 连吃顿饭都要担心会不会被毒死。 她现在肚子瘪得很,像是向骆禅檀发出抗议一般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两声。 “等会儿。”他不耐烦地开口。 骆禅檀闻声回头瞥了她一眼,她低头摸着肚子,眼神又飘向了墙边撒落的鲜虾粥。 她难不成,真想死? 那可不行,她的命现在是他的。 骆禅檀一把搂着她的腰,带着她从青楼的窗边跳了出去。 生理反应让陶昭南下意识地就攥紧了他胸前的衣领,生怕自己掉下去。 女人像猫儿似的蜷缩在他怀里,他心里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只当身上多了个人体挂件。 骆禅檀是不会在云香阁用餐的,这地方不单是寻欢作乐的风月场,而有更深的用处。 他找遍了这里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如今也已经打草惊蛇。 那这个地方,毁了也无妨。 两人落在另一楼房的楼顶上,陶昭南只见他随手取了火折子轻轻一吹朝青楼一丢。 他带着自己往后退,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在耳边轰鸣,瞬间金玉楼阁烈火冲天,被火焰吞噬。 他什么时候在那里安了炸药的。 她可从未想过被炸弹炸死,□□飞溅,想想身上的皮肉绽开,瞬间身体也开始变得疼痛起来。 “走吧。”他云淡风轻地扭头就走。 骆禅檀松开搂着她的手,两人站在屋脊上,他如履平地,而她寸步难行。 其实走这屋脊和走独木桥差不多,但夜晚视线昏暗,她又饿着肚子。 这轻薄身子,风一吹就要跟着飘飘然。 她张开双臂寻找平衡,小心谨慎地挪着步子,走了几步就放弃了,坐在脊梁上看月亮。 最惨不过头点地,悉听尊便吧。 她不想走了。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陶昭南望着头顶的白玉盘,思绪随着夜间凉风飘散。 古人尤爱称颂月亮,寄情于景,千里共婵娟,无论天涯海角都能共赏同轮明月。 只是她与现世,兴许相隔了百余年,甚至不在同一个世界里。 那个世界的她,百分百是死了吧。 这个世界的她,是她又不是她。 她晃着脚,胸腔闷闷的,鼻头有点酸。 她没有归属了。 骆禅檀不理解她为何要盯着那轮月亮,这月亮与平日又有何不同? “看什么?” “月亮。” “月亮有什么好看的?” 陶昭南静默了一会儿,不看了。 “没什么好看的。” 他站在她旁边,月白色的衣袍随风飘着。 眼前的这个人,其实挺像月亮的。 光看表面,高洁清明,实则荒芜,寸草不生,冷若冰霜。 这里的人,应该不知道月亮表面长什么样吧。 只见其表,不明深里,但凭主观论物。 “接下来去哪儿?” 高处不胜寒,吹了这会儿子深夜的凉风,她有点想下去了。 “请你看点有趣的。” 昭南望着他脸上阴恻恻的笑,他指定是要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