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雁归,又是一年。
小重山顶的香火小庙中,丹炉的火苗平静的燃烧了十二次月圆,炉身铭文也渐渐渗入紫气。
这一年的时间里,祝彧把自己小仙的招牌打向了整个孤烟城,通谷道、捉小三、捕耗子凡是能回馈香火愿力的琐事照接不误,俨然已成为孤烟城最炙手可热的牛马。
有付出自然也有回报,祝彧丹田深处的仙根已不是最初的虚无缥缈,而是已被一层由纯粹香火愿力凝结的、半透明的光茧所包裹。
光茧之上,无数细密繁复的天然道纹时隐时现如呼吸般透明。通过光茧,能模糊窥见其内部有一团不断坍缩又膨胀的璀灿光核,形态尚未固定——这是仙窍的雏形。
同时因为筑成仙窍的速度比预想中快了数倍,这让祝彧觉得仙窍满盈、位列仙班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今日恰逢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此时此刻祝彧正在城东街坊的一隅,一边嚼着糖一边忽悠着孩子们。
“你们想不想吃糖,我知道有个仙人…”
孩子们一脸不屑,“这个年代糖是什么很稀罕的玩意嘛?”
嚼嚼嚼——
祝彧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槟榔味的。”
“不知那位仙人在哪,确定不收分文吗?”孩子们兴高采烈起来,吵闹着要跟着祝彧上山。
一处混乱的战场中央
混元帮正和塑水宗开展一场“旷世”级别的大战。
大战的一隅混元帮11人围杀塑水宗2人,不料却被塑水宗动用了宗门秘宝“残荷”上演了绝地大反击,最终成功和宗门主力会师开始围剿混元帮。
葛沟槽此时正猥琐地躲在一块巨石后面,冷冷地看着身旁的壮汉:
“不是说好的炸鱼吗?”
“要炸就炸的暴力点!”
“收到!”
壮汉一秒撕开上衣,露出健硕的肌肉,嘶吼着放马过来。
眨眼间,壮汉横飞出去,已不成人形。
卒——
葛沟槽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同袍没得这么快,心中突然想起前任帮主临终前交待他的那句:
“混元帮…永不团灭!”
葛沟槽心中已定,索性直接迈开脚步在战场上疯狂逃窜,直到远离战场数丈方才呐喊道:
“弟兄们,快撤!”
坏了,真给这葛沟槽学到东西了。
葛沟槽看着溃败的混元帮“大军”,心中很不是滋味,于是让小的扔给塑水宗一封事先备好的书信——看来只能先议和了。
不同于葛沟槽,祝彧此刻正春风得意,一边嚼着糖一边看着被忽悠的孩子们一个个排队上香。
“这香火小庙里的仙像,怎么和那大忽悠长得有点象啊…”
“你们管那么多干啥?”
祝彧直接出口打断:“又不是不给你们糖吃,你们管人家仙人长啥样呢。”
“我们供奉完了,请问我们的糖呢?”孩子们的不信任之色明明白白地挂在脸上。
“诺,在你们身后的地里,挖去去。”
祝彧已经自在地坐在了身后的树干上,一脸坏笑地看着挖到糖后孩子们惊喜的面庞。
“没骗你们吧,以后多来啊以后多来。”
祝彧掐指一算,“城东孩子们的香火愿力已经被我榨干了,是时候该城南那一批了。”
……
小重山,半山腰,惜时亭
惜时亭半倚木兰树,半入云雾,虽然高度不高但此时云气在此亭中却似有了实质,它们缠绕着玉柱攀缘,如活物般探寻。
值此间,两位高人正对坐于惜时亭中,亭边围绕着两方势力的人手,中间二人正是那葛沟槽与塑水宗宗主。
塑水宗宗主执白,葛沟槽执黑,棋盘宛若一方天地——
二人竟在这里对弈起来,一副高人模样。
葛沟槽突然笑起来:
“哈哈哈,我连成一条线了!”
空气一片寂静——
塑水宗宗主眼睛微眯成一条缝,语气带上几分寒意:“葛大师这偷奸耍滑不太对吧?”
“啊,我偷奸耍滑了?”葛沟槽一脸迷茫。
且说这葛沟槽,葛家通贝拳不知第几代传人,也不知通什么贝类,不过目前看实时舆论通的是龟背,至于怎么混成混元帮帮主的很难知晓。
塑水宗宗主也没有过多计较,反而出言“奉承”起来:
“葛大师,早听说你‘武缘’亨通,近日交手下来,才发现当真厉害,你是葛家之幸啊。”
“哈哈哈——”
“你可知我不仅仅是葛家通贝拳代表,更是全流派通贝拳,乃至这洪荒武学的代表啊,我肩负的更是一整个洪荒的荣辱!”
“是啊,葛大师肩上的担子可太重了啊。”
不曾想葛沟槽本是抱着议和的目的来,一时间被奉承了两句,竟再也没听出塑水宗宗主的讽刺之意:
“彼此彼此——”
“依我看,这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槽耳。”
塑水宗宗主听完已经很难绷住,直接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