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潘嘎天不亮就爬起来洗漱。
今天他得赶最早一班火车，去一千多公里外的浩市。
明天那场和政府合作的直播带货，是他近期最重要的单子，也是洗去他假货主播的唯一机会。
早饭就著咸菜扒拉两口，潘嘎指尖划开逗音，眼皮猛地一跳。
“我的粉丝突破一百万了？”
点开粉丝数据页，30日粉丝互动量赫然標著103万。
这数字，比好些千万粉的大v还猛，那些快过气的千万大v互动量撑死也就二三十万。
还有些头像是美女的帐號，发来露骨的照片，意图昭然若揭。
潘嘎扫了两眼，指尖一点，乾脆把私信关了。
他现在没心思跟谁合作，带货赚钱只是其一，真正的目標，是系统积分！
关掉私信，他划到关注列表，指尖顿住了。
最新一条动態，是那个天天喊著“早睡养生”的博主，帐號被掛上了黑框。
“又走了一个？”
潘嘎嘖了声，没多说什么，点了转发，算是送这位素未谋面的博主最后一程。
视频刚刚转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潘嘎就收到了数百个点讚，评论区也瞬间涌进几百条留言。
“第一！”
“一楼！”
“潘子，你小子居然还有时间刷视频，赶紧给我开直播！”
“尼玛，上连结啊！老子已经等不及了！”
“我说嘎子，你小子关注的27个养生博主已经掛了三个了，你该不会有什么特殊体质吧？”
“主播下一场直播卖什么？几点开播？”
潘嘎正准备回復其中几条留言，一旁的旧手机就突然震了一下。
是一条私信，发信人备註是“政府合作对接人”。
私信內容很简单：潘老师您好，明天的助农直播，產品清单已经发您邮箱了，请记得查看一下。
他没急著回消息，转身衝进臥室翻出笔记本电脑。
这破本子从大一就跟著他，开机得等三分钟，风扇转起来跟拖拉机似的。
等邮箱加载出来，果然躺著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正是浩市农业局的对接邮箱。
点开附件，產品清单列得清清楚楚：散装黑木耳、真空包装的榛蘑、牛肉乾，还有当地特產的零食礼盒，全是实打实的农產品，没有花里胡哨的噱头。
潘嘎快速扫完清单，在邮件里回覆：已查收，明早九点农產馆见，辛苦。
刚发送出去不久，对面就回復了。
“潘老师，有个事得跟您说下，明天过来的主播人数超过了我们领导的预期，到时候可能要减少每位主播一部分货品。”
潘嘎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尼玛什么情况？谈好的事情还能变？
潘嘎盯著屏幕上补充的消息，眉头鬆了半截，又皱了起来。
“具体要砍掉哪几类？能保留几款商品？能不能提前透个底？我好提前调整直播流程。”
消息发出去没半分钟，对接人就回了，字里行间全是无奈：“还没定死，领导那边想优先把本地几个老字號的品给本地头部主播，剩下的得看明天到场主播的咖位，按人气分。
“潘老师您多担待，实在对不住。”
尼玛，好东西留给本地主播！剩下的还得按人气分？
潘嘎的鼻子都快气歪了，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摆了一道。
江城没有直达浩市的高铁，所以潘嘎买的是火车票。
硬座潘嘎肯定是受不了，他买的是臥铺票，而且是软臥。
標准四人间，两侧各排列著一张上下铺，铺位为深灰色绒布材质，边缘带著常年使用的细微磨损，每张铺位上方都配有米白色隱私布帘。
下铺紧邻密封车窗，窗边的木质小茶几表面布满划痕，上面摆放著车厢標配的不锈钢暖瓶。
包间角落装有可调节出风口，暖黄色的顶部灯光柔和地洒在各处。 包间中已经有三名乘客，並且三人都是漂亮的妹子。
潘嘎瞥见三个姑娘的瞬间，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下。
自从经歷过李雪莹那个渣女后，他就不喜欢和女孩子凑太近。
可靠窗上铺穿衝锋衣、扎高马尾的姑娘眼尖，率先搁下手里的瓜子，冲他咧嘴一笑：“大哥，可算等著你了，这包间总算凑齐四人！”
潘嘎没接话，只含糊地点了下头。
“哥，你这是去浩市不？”
潘嘎语气平淡的点了点头：“嗯。”
“我们仨都是，怪巧的！”
“我们仨是做主播的，”马尾姑娘晃了晃手里的补光灯，又指了指旁边两人，“我叫林晓，她是苏晴，最里面那个穿针织衫的是陈瑶，这次是回浩市赶政府的助农直播。”
潘嘎无语，合著还是同行？
三个姑娘並没察觉到他的疏离，只以为潘嘎是脸皮薄才话少。
苏晴对著小镜子补妆，语气带著期待：“听说这次助农直播是政府牵头，品都是正宗特產，而且流量扶持足，说不定能涨一波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