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沉默的人。这时候却搜肠刮肚地想着能安慰她的词汇,“不被那种人教,是件好事,人品低劣的人,画画水准也不会有多高的。” 周曼侬“噗嗤”一声笑了,其实她只同意一半,艺术家的才华和道德水平,还真没什么关系,同意的是李昌确实没水平。 “他就是垃圾,全方位的。” 周曼侬叉起一块沾着辣酱的炒年糕,眯着眼咬了一口,“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他的每一个学生都有希望,就他没有。他一辈子都只能画那种又油又土的东西。他也知道我说的是真的,所以气疯了。我不是被他逼走的,是自己不想待下去了。” 她并非完全在说气话,即使没有李昌,集训也是最容易让人感到疲惫和无意义的事。应试阶段的美术教育就像在刷高考题,对于真正热爱美术的人来说,还要更没成就感。周曼侬看自己这段时间的画,也常常有眼前一黑的感觉,但她清楚这是一个功利的过程,本来是可以坚持下去的。 李昌在辱骂她的时候说了“艺术”两个字,可谁会认为这个阶段的学生,真的学的是艺术?不是为了考学,谁又会喜欢画这种工厂流水线一样毫无灵魂的东西?她从这句话中听出了李昌的不得志,以及他的认知错误,于是狠狠踩了他痛脚。 周曼侬现在也不是不迷茫,本来除了她自己,没有人会在乎她。经过这一趟。她一点也不想再找个画室集训,可是她又能做什么呢? “不说这些了。”周曼侬手一挥,“今天怎么是你来收外卖?我记得你家不在那里啊。” “学校校庆日有文艺汇演,今天是在同学家排演节目。” “什么节目,唱歌吗?” “不是,英文话剧。” 周曼侬若有所思地“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