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卢中郎的大营被破的事?”
旁边的食客凑了过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那不是谣言吗?卢中郎乃海内名将,手握数万北军精锐,怎么可能败给那群泥腿子?”
“什么谣言!我亲眼看见的!那漫山遍野的可全是溃兵啊!”
行脚道人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对着周围的人说道,
“听说大营被破的原因,是
是那张角天师召来了天谴!”
在这个迷信的时代,妖法和天谴往往比任何说辞都更让人信服。
那道人咽了口唾沫,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象是怕惊动了什么脏东西:
“我听那些当兵的说,那天巨鹿那边城头上,天上下的不是雨,是烂掉的死人肉!
你们说,这不是天谴,还能是什么?”
“什么天谴!是大疫!是大疫要来了!”
旁边一个刚从南边逃回来的行商,猛地把碗拍在桌上,语带颤斗:
“得亏我这次去走商,没去离那边太近的地方…
我闻着,那冀州飘来的风里都象是带着尸臭!
那些从前线跑回来的兵,听说一个个身上长满了黑疮,走着走着人就烂了!
说是闻一口他们身上那味道,就要烂肠穿肚啊!”
“嘶一”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原本因为刘备上任而稍显安定的涿郡城内,再次躁动起来。
“天谴,大疫难道这大汉的气数,真的尽了?”
一名老儒生颤巍巍地放下筷子,浑浊的眼中满是绝望。
恐惧,是比瘟疫更快的传染病,在幽州的大地上疯狂蔓延开来。
米价应声暴涨。
原本只需要两百钱一石的粗粮,一夜之间涨到了两三千钱,而且还有价无市。
那些原本听说家乡战事稍缓,打算收拾行囊返乡的冀州流民们,此刻全都停下了脚步。
他们毫不尤豫地转身,拖家带口地再次涌向各大坞堡,寻求庇护。
而在涿郡的官道上。一队打着“刘”字旗号的骑兵,正护送着几辆马车,
逆着人流,向着与巨鹿相反的北方……
幽州刺史府所在的蓟县疾驰而去。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