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元宥的手笔。他恨不得她死,不是因病暴毙,就是遇刺而亡。
箭还在不断射来,外头的人挡都挡不住。
元仪索性掀了帘子,闯出车外,与近身侍卫换了刀,领着众人朝着所谓山贼杀过去。
“陛下当心!”
骆兰紧跟在后面。
元仪斩了冲劲最猛的几个领头,回首一看,宋珩紧张扒着车沿,担忧望着她。
他怎么不担心担心自己?后方的利刃就要落到他脖子上了。
她手中长刀瞬间掷过去,在其落下前直中那山贼心口。
对方的利刃就擦着宋珩肩侧掉下去。
宋珩看样子没被吓到。
他好像很信任她,万一她方向稍微偏了一点怎么办?那就轮到宋珩中刀倒地。
元仪回到他身边,把刀从贼寇身上拔出,鲜血溅染上裙摆。
她护着宋珩:“别乱跑,小心死无全尸。”
宋珩盯着她的手臂:“您受伤了?”
元仪才看到那里落着一道血痕,她只瞟了一眼:“没事,一点皮外伤罢了。”
过去像这样的刺杀,她经历过无数次。
这次仅仅是手臂被划破,上回可是直接箭入肩膀。
元宥虽然居于冷宫,但仍有不少势力隐藏朝中,例如尚书令孟商,联合兵部尚书庞献屡次三番煽动复帝。
元仪偏不让他们如愿。
等到四周余孽清理完毕,傅宏上前来道:“陛下,现在已到箐州地界,再往北走不远便到行宫。”
“不必停留,直接换水路回京。”
元仪抬手拦下要来给自己包扎的太医:“无妨,小伤而已,我到附近清洗干净就好。”
骆兰对着她欲言又止,默默跟了上来。
随后两人到一处小溪,她让骆兰用帕子沾了水,轻轻拭去上面血迹。
元仪感受到一些刺痛,抬头分散注意时莫名看见宋珩站在旁侧。
他抿着唇在想什么。
随之扯下脖子上的白麻带,撕开干净的一段,蹲下身来帮她包扎:“天气冷,还是要保护好伤处。”
骆兰皱了眉头:“你懂不懂礼……”
说着,元仪截断了骆兰后面的话:“没事,让他扎好吧。”
宋珩近距离低着头,可见唇色比昨夜稍加红润。
寒冬里他穿的不多,肩头显得单薄,只怕在外吹一会儿风又要冻着。
一会儿包扎好。
元仪把骆兰手里的那件狐裘递给他:“你病还没好,多穿点。”
宋珩受宠若惊地缩了一下手,不敢接。
“不,陛下!这是您的衣物,给我穿怎么都不合礼数。”
“我的话就是规矩,无须管其他。”
元仪淡然往回走:“要是你又病倒了,只怕会耽误行程。”
她回到马车上,骆兰另找了一件披风给她,而后面的人愣住良久才进来车厢里。
车队再往东走两公里,便到曹南码头。
一行人换了船,继续向北前行,途中雪还在落个不停,水面上浮着薄冰。
元仪在船头站了一会儿,便进去里边忙于批阅加急送来的文书。
宋珩全程都有些拘谨。
因为不知道该做些什么,遂一直跟着元仪。
她坐在桌前抬眼看他。
人还是老实的,站在五步远的地方没有乱看。
许是见到她歇下来一会儿,宋珩忍不住问:“敢问陛下为何想要带我回京?”
元仪持着朱笔,在纸上顿了顿。
“知道皇宫里最忌讳什么吗?不该问的不要问,做好本分就行。”
宋珩绞紧十指,应道:“是,一切遵从陛下的意思。”
“骆兰,”元仪揉着手腕道:“让太医过来一趟。”
骆兰脚步一顿:“是陛下感觉伤口不适吗?”
“我很好。”
元仪继续批阅手头的文书:“去叫就是了。”
骆兰没再说其他,利落退出去请人过来,不过多久,太医跟着入内。
但不是常来给元仪瞧病的廖太医,换了个面生的人。
元仪没多在意,指了指角落站着的宋珩:“帮他看看脖子上的那道疤痕可有去除办法。”
太医才注意到那边还有个人,战战兢兢走过去,左右瞧过后道:“回陛下,这类陈旧性伤痕可用愈舒胶淡化,但过程短则数月,长则一年两年。”
元仪没抬头,忙着手里的事:“那替他备好,再拿些绢片帛带留给他包扎……”
说着,只感觉批注文书的动作牵扯到手臂上的伤,连带心脏也开始痛起来。
骆兰该是察觉到了。
可鉴于眼前太医不熟,而不敢声张。
元仪额头冒了些虚汗。
她攥紧了笔,抬手掩住半边面容,尽量不让外人发觉她的异常。
其实这些年,自己能感觉到身体每况愈下。他人只知道陛下恐是郁积于心,唯独不知元仪是长久毒素攻心。
她活不了多长。
这件事仅有骆兰及专门为她诊治的廖太医知晓,若是传出去,只怕天下大乱。
但对方终究见多了各种病症,一眼瞧出她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