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达到旁边的柴房。
这一百多个馒头,他至少得啃一个礼拜。
柴房角落里,一团软趴趴的东西察觉到他的靠近,立刻瑟瑟发抖地往更深的阴影里缩去,发出“噗叽噗叽”的声响。
这几天下来,它似乎长大了一点点,距离下次“肥美可食用”还差得远。
方玄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它冰凉的身体。
黑太岁抖得更厉害了。
“长得真慢”方玄嘀咕着,从储物戒里翻出一颗最低阶的垃圾丹药,随手塞进黑太岁嘴里。
“赶紧长,我就馋你这一口。”
黑太岁:“”
喂完“储备粮”,方玄的目标是柴房角落的几个小酒坛。
是宁纤自己酿的灵酒,数量不多,他偶尔会来偷一点喝。
外面买的酒,哪怕再名贵,总少了点味道。
拿起酒坛晃了晃,都空了,只剩下最后一小坛了。
“快没了啊”
方玄有些遗撼。
快入冬了,如果能用院角那几株老梅树将开未开的花蕊,让师姐再酿些梅花酒就好了。
不过,两个月后就要走。
梅花酒怕是赶不上了。
走出柴房,回到院子里。
又独坐在屋顶上,就着微凉的晚风小口喝着酒。
看着天边最后一丝霞光,慢慢被暮色吞噬。
宁纤不知何时也从屋里出来了,也跟着坐到他身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和他一起看着天色。
过了一会,她才忽然轻声开口:“怎么还失着神?”
方玄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
“师姐,快过年了。”
宁纤轻轻“恩”了一声,沉默了片刻,她悄悄伸出手,手指有些尤豫地一点点挪过去。
然后,轻轻地缩进方玄随意搭在边上的手心里。
方玄微微一怔,随即五指收拢,将那微凉的小手包裹住。
掌心相贴,温度传递。
宁纤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热,心跳又快了几拍。
她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似乎在蕴酿着很大的勇气。
夜色渐浓,星光开始零星浮现。
院子里没有点灯,只有朦胧的月光和星辉洒落。
就在方玄以为她会一直这样安静下去时,宁纤忽然又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轻,几乎要被夜风吹散:
“你之前说的还算数吗”
“恩?”方玄没理解她指的是哪一句,“什么?”
宁纤的脸在夜色中迅速涨红,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她象是用尽了所有勇气才问出这句话,但被方玄一反问,那点勇气又瞬间溃散。
“没没什么”她抽回手,又赶紧站起身,语速飞快,“我我去看看药田。”
说完,也不等方玄反应,就转身快步走向药田的方向,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仓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