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而是反问道:“他若是真敷衍,放着不做就是,不过是行书潦草些,你怎能就因此打他?”
“你若再动手,我就带着舒哥儿去母亲面前,让母亲评评理。”
听她搬出了长公主,谢佑才冷哼一声离开。
谢夫人拉着谢望舒的手要给他找大夫看伤,谢望舒摆摆手,那几鞭子对他来说不痛不痒的,不碍事。
“门房上说你今天天不亮就出去了,去哪了?”
谢望舒答道:“醒的太早,睡不着出去骑马了。”
实则是跑到青山寺后山折了一枝白玉兰,快马加鞭地送去丞相府。
这个时节白玉兰难寻,宫里都不见得有,他还是上次去青山寺的时候发现了那棵白玉兰,当时只是好奇看了一眼,没想到帮了他大忙。
日后他要去青山寺好好捐上一笔香油钱。
谢夫人看着他急急忙忙出去的身影,忍不住摇头,真是闲不住。
她将地上的书卷收起来,心里存着一丝疑虑,虽知道谢佑脾气不好,但也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就非要打人。
“侯爷回来的时候可见了旁人?”
谢夫人唤了谢佑身边的小厮过来问话。
小厮如实答道:“侯爷回府的时候碰见了三老爷,两人说了几句话。”
小厮口中的三老爷,是长公主的幼子,谢佑的亲弟,因为志不在朝堂,便没受家族阴封,至今无官身,一介闲散人。
谢夫人与他交集不多,对方在侯府里住着,像是个透明人一般,平时也不怎么出门。
或许是她多想了。
……
谢望舒快马加鞭,不过一刻钟就赶到了公主府外,谁知他还是来晚了一步。
“怎么就走了?”
虽然耽误了一会儿,但他得知消息马上就赶过来了。
承安公主无奈道:“丞相府来传话,说云老夫人突然昏厥,云姐姐听罢立刻就回去了。”
谢望舒闻言转身就要走,承安公主拦着了他:“你要去哪?”
他不会要直接去丞相府吧。
“去请太医。”
要不还能干嘛?
承安公主道:“本宫已经派人去请了,不过老夫人年岁大了,若真出点事,怕是凶多吉少。”
正如承安公主所言,常太医为云老夫人把过脉后不禁摇了摇头。
这种情况他见过许多,云老夫人年岁大了身体一旦出点差错就难再调理。
生老病死可谓常态,可当他看见伏在老夫人床榻边上默默流泪的云姝时,嘴里的话却说不出口。
他收回把脉的手,起身对着云丞相道:“老夫人年岁大了,此状颇有中风之兆。”
此话一出,屋内众人纷纷变了脸色,云姝更是面色苍白,她追问道:“可还能治?”
常太医直言道:“药物作用有限,只能观察老夫人的恢复情况再做打算。”
云姝眼里浸满了泪水,明明前两日还好好的,怎么会是中风之兆。
丞相府里她在乎的只有祖母了,若是祖母都不在了,她要怎么熬过在这里的日子。
云阳伯此刻面色同样凝重,沉声道:“劳烦太医了,不论用什么药,只求有用。”
常太医点头,他心里也没底,这种状况已然是药石无用,具体会怎样,要看老夫人自身的恢复情况了。
若是好,不久便会醒,若是不好,恐怕这一闭眼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云姝一直守在床边照顾着,吴妈妈端来药汤,也是她伺候着老夫人喝药。
晚间云阳伯来看了一眼,老夫人仍旧没有要清醒的迹象,他看向自己的长女,说了句:“这里有下人看着,你也回去休息吧。”
从常太医的话里得知,老夫人的病短时间内谁也说不准,说不定会一直躺在这,若是日日看顾,谁也受不了。
云姝红肿着眼睛看向他道:“还请父亲准许女儿守在清风院里照看祖母。”
她一片孝心,云阳伯也不好拒绝,便答应了,让她也注意自己的身体。
赵氏得知云姝要在清风院看顾老夫人时并不惊讶,毕竟老夫人是她在丞相府唯一的靠山了,她自然要尽心照顾。
这样正好,她可不想去伺候卧病在床不能动弹的老夫人。
“老夫人操劳一生,这辈子放不下的除了夫君,恐怕也就剩下姝儿了。”
于妈妈一时没明白赵氏什么意思,只能含糊应声附和。
“所以啊,总要让她亲眼见着姝儿嫁人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