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气凉爽,罗家村从昨日的死寂中苏醒,村民为秋收赶着日出在田里弯腰收麦。
没有仙偶给姜晚安绾发,她随手给自己编了个不伦不类的古代造型。
困……
刚走出厢房,她便听见院门处传来敲门声。姜晚安鬼鬼祟祟靠近大门,听到外面安静下来。
抬手便想打开大门。
“师姐。”
转过身,她弯唇朝晏行止打招呼:“早上好。”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
村里槐树枝头雀鸟叽叽喳喳,远处炊烟袅袅,眼前人身着玄青家常服,他尚未梳洗,乌发垂于腰间。
他抬起眼眸,注视她片刻败下阵来,朝她走来。
许是他这副模样太欺骗人,姜晚安居然从他动作里读出几分纵容。
晏行止走至她身侧,抬手推开院门,晨光乍然照进院里,外面鸡鸣犬吠安然一片。
明亮日头映在院中,姜晚安低头不自在地晃动衣袖。
怎么他俩像来过日子的?
门外放着一只草篮,香味飘进院内,姜晚安侧身靠在门旁,看见篮子里的东西惊讶道:
“村民送来的早餐吗?”
她蹲下身,拎起草篮发现张压在下面的草纸。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别去祭坛。
两人对视一眼,姜晚安望向篮中白白胖胖的包子,眸中恋恋不舍快要溢出:“祭坛有古怪。”
“能吃。”
关上院门,晏行止不忘初心:“秋收要紧。”
“那祭坛呢?”
他低眉,垂眸微笑:“你想去?”
姜晚安眉心倏地跳动,连忙改口:“不想不想……”
独上云霄救济天下苍生,她的法力也就比凡人好点,还是小命更重要。秋收便很好,她喜欢种地。
“……”
阳光照耀金黄麦田 ,扑鼻而来的麦香,孩童在堤上玩耍,大人拿把镰刀处理已经收好的麦子。
姜晚安站在空地上用小法术将麦粒浮起,大片落在阳光下晾晒。
远处麦浪中晏行止行云流水挥剑,剑气扫过一片麦田,麦子齐刷刷应声倒地。
这飞舞的身姿,赢来不少姑娘羞涩注视。姜晚安忍不住摇头感慨:晏行止比现代的收割机还高效。
转瞬间,连片的麦子收割完毕。
晏行止朝她这边走来。
他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束带勾出窄腰,长发高束,身姿修长挺拔,少年正意气风发。
黑色劲装与晏行止冷淡的气质,碰撞出别样感觉……
太阳晒得姜晚安脸红红的,她心猿意马地拿锄头划过麦穗。
修长分明的手忽然接过她掌心锄头,晏行止眉眼敛去笑意,望向她的目光沉沉。
她眼睫轻轻颤抖,却听他冷嘲:
“你快把这块地刨空了。”
心中那点旖旎瞬间灰飞烟灭,她无语地抢回锄头,三两下把麦穗铺平。
趁两人还没唇枪舌战,不远处圆头圆脑的女娃娃“噔噔噔”地跑过来。
“神仙姐姐,神仙哥哥,喝水吗?”她高高举起一个葫芦水壶。
蹲在她面前,姜晚安摸了摸毛茸茸的小脑袋:“谢谢,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白白嫩嫩的小姑娘掷地有声道:“虎子!”
“好名字。”她顺手把葫芦递给晏行止。
“阿姐也说我的名字好,像山君一样威武。”
闻言,她故作惊讶:“真的吗?”
虎子信誓旦旦点头,唯恐二人不相信,举起小手便要发誓。
晏行止瞥了眼手中的葫芦,低头看她全神贯注和小孩子聊天,忍不住蹙眉。
不分男女老少,姜晚安跟谁都能很快亲近起来。
一如既往,泛爱所有人。
“饭做好啦,奶奶让我请哥哥姐姐回去吃饭。”
牵起虎子的手,她俩走在前面,晏行止跟在半步之后。虎子很健谈,和她到自己姐姐。
“马上又是祭祀,姐姐很快就能回来,家里又有肉可以吃了。”
祭祀?
闻言,姜晚安停下脚步,盯着虎子黑白分明的瞳孔,漫不经心问道:“姐姐为什么祭祀才能回来?”
虎子歪头,骄傲道:“我姐姐阿难是观音奴,祭祀时她会回来主持仪式,给我们发岁娘娘的赏赐。”
观音奴,阿难。
“岁娘娘?”
“奶奶说过,祭祀便是为了祭拜神明岁娘娘,求她高抬贵手。”
小孩子记事浅,她想了半天才说出最后那个词。
高抬贵手。
祭拜神明不许愿,反而求神明高抬贵手。
看向身后的人,晏行止瞥了眼乖巧的虎子,拉起虎子另一边手:“回去吃饭。”
姜晚安点点头,拉起虎子另一只手。
天苍苍,云悠悠飘荡,午日煌煌照在大地上。金黄麦田间阡陌交通,三人的背影短短,向着前方走去。
乡里几人一起坐在鱼塘旁老柳下吃饭,他们瞅见姜晚安和晏行止都热情的打招呼,两人礼貌回应。
往前走了两步,姜晚安回头望向鱼塘边的人,有村民掏出小刀刮着个奇怪的木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