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唐风荷上午好好上课,中午加速吃完饭就出门,去小花园里等宁渊。
他午饭和唐老爷子一起吃,一定会路过正厅外的小花园。
唐风荷先站着等,等了会不见人,她找了个石头桌凳坐下来慢慢等。
她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
唐风荷解开手腕上的宝乐珠手链,随手拨弄转动起来。
虽是打发时间,但她做任何事都很容易专注。
没一会她弯下腰来,两只手肘压在膝盖上,小脸严肃地耍宝乐珠。
专心到宁渊从背后走过来都没发现。
宁渊远远看见她的背影,小小一团窝着,他以为她还沉浸在昨天的情绪里,难过得缩成一团。
结果还没走近,就听见她活力十足的心声。
「上!下!勾转!抛!接!绕腕!」
……像运动赛场旁边激烈声援的教练。
宁渊身高一米九,毫不费力就能看见唐风荷手上的动作。
一条手掌长的皮绳,两段缀着两颗指头大的红色珠子。
在她灵活动作的手掌间,两只红珠像是两条飞快的游动小金鱼。
时飞时转,时起时落,又像是红色小幽灵,惊人地出现在各种令人咋舌的位置。
宁渊本是随意一眼,很快被吸引注意。
这完全是一场出色的小型掌上表演。
他驻足在旁,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这么看完了好几轮。
最后唐风荷一个灵巧的绕腕抛接,眼角余光这才瞥见一旁的宁渊。
「绕!飞!接……欸?」
唐风荷吓了一跳,但熟练的肌肉记忆让她稳稳接住飞起的宝乐珠。
两颗小红珠落进她掌心,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掌心瓷白,珠子耀红。
被阳光照射出一圈圈浅红光晕,一层层落在她腕间和指尖。
最后一圈颜色最淡,柔柔铺在她莹白面颊上,腮红似的光影晃动。
她眼底眸光明润清亮,惊讶地看着他。
「这么大的个子,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像猫……不对,像老虎。」
宁渊目光微动,眼底多了抹笑意。
“抱歉,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唐风荷摇摇头。
下一秒,宁渊果不其然又听到她的抱怨。
「知道吓人还不出声。」
「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宁渊:“下次我脚步重些,提前叫你。”
唐风荷勉强点点头。
枝头桃花苞将开未开,两人一站一坐,风儿轻轻,吹得树叶婆娑。
唐风荷仰面看向嘴角带笑的宁渊。
他看起来总是笑着的,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意味。
或许是因为那张深邃锋锐的脸,即便带笑,也不像是个温润公子,反而带来隐而不发的危险感。
「像笑面虎。」
唐风荷在心里说。
宁渊颔首,没错过她眼底那点小小的戒备,觉出一点趣味。
虽然唐家人说她脑子有病,她也确实像个离群索居不通世俗的怪人,但几面见下来,宁渊发觉她极敏锐。
或者说是,敏感。
对人心聪明,对世事愚钝。
这是好事,更是坏事。
“特意在等我吗?”宁渊往前一步开口。
唐风荷又点了下头,眼睛在他身上转了圈。
宁渊穿着敞口的休闲衬衣,衬衣单薄隐约透出身躯覆盖的肌肉形状,胸前鼓鼓的,大臂布料也撑得鼓鼓的。
「胸好大……他没带画板。」
「膀子也好大……今天的事情比较重要,得写下来,用手机好了。」
「他干嘛突然抱胸……膀子和胸肌贴在一起不拥挤吗?」
宁渊默默地松开了抱胸的手臂。
唐风荷掏出手机低头打字,宁渊左右看了看,叫了个佣人去拿画板。
唐风荷写完把手机举起来:【我在等你。你没有生我的气吗?】
宁渊扫过信息,挑眉道:“等我做什么?”
没等她打字,佣人已经小跑着将小画板送来,宁渊把画板递给她,在石桌旁坐下,同她平视。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目光诚恳。
「虽然知道他友好的态度是伪装,但还是……有一点开心。」
唐风荷唰唰在小画板上写:【昨天山坡上的事情,你听了大伯的话,你怎么想?】
“没有事实佐证,我听了他的看法,但还没听你的看法,所以暂时没有定论。”
宁渊说着,手指轻敲了下小画板,垂着眼睛的唐风荷抬起脸来。
“更何况,”他望着她的眼睛,“比起他,我更信任你。”
「……」
唐风荷眼神动摇又困惑。
「他居然信任我?」
「这个世上终于又多了一个有脑子的人。」
「有种在蛮荒时代突然看到一个现代人的感觉。」
「好感动啊。」
“别说他了,你今天在这里等我,有什么事?”
宁渊轻飘飘地揭过这个话题,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