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江易脸色一沉,正色问道。
“江总!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啊!我们刚到门口,突然冲出来一群工人,二话不说把大门给堵死了!手里拿着铁锹、钢管,说是不给钱就不让进!”
“这不是强盗吗!我们跟他们无冤无仇的”
“诶诶诶!别骂人啊!你还要动手?我报警了啊!”
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夹杂着各种难听的脏话和威胁,背景音里甚至还有金属撞击的刺耳声响。
江易眉头紧锁,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那边的剑拔弩张。
“杨伟,听我说。”
江易语气沉稳,打断了对面的混乱,“千万别发生肢体冲突,告诉兄弟们,态度客气点,别跟他们硬刚。你去买点水,买点吃的,先给师傅们发下去,稳住情绪,我马上过去。”
“啊?哦好,好!我这就去办!”杨伟愣了一下,随即应道。
江易挂断电话,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大步流星往外走。
钱莱看他这架势,连忙跟了上来:“小易,出什么事了?这么火急火燎的。”
“拍摄工地那边被工人堵门了,杨伟搞不定,我去看看。”
“堵门?”钱莱一愣,“走,我也去!这帮人太欺负人了,咱们牛马建工也是他们能堵的?”
二十分钟后,两辆黑色轿车疾驰而至,停在了那个烂尾工地的大门口。
工地门口剑拔弩张。
牛马建工的三辆越野吉普车横在路中间,车上装满了各种拍摄设备和道具。
而在大门口的铁栅栏外,黑压压地站着二十多个工人。
这群人大多五十岁上下,皮肤黝黑,穿着沾满灰尘的迷彩服或工装,手里拿着铁锹、钢管,甚至还有大号扳手。
杨伟正满头大汗地站在最前面,好声好气地跟一个领头的工人解释著:
“师傅,你说欠你们钱的又不是我们,拦着我们有什么用啊?我们也是刚租下来的,就是进去拍个视频”
“拍个球!”
那领头的一个红脸汉子把铁锹往地上一杵,怒气冲冲地骂道:“不管谁来,只要进这个门,就得把欠俺们的账结了!不然谁也别想进!”
“诶诶诶诶别骂人啊,我报警了啊!”杨伟大喊一声。
“报!报个球!”
旁边一个瘦高的工人把脖子一梗,操著一口浓重的河南方言吼道:“有本事你让警察来!我看警察来了是帮你进门,还是帮俺们要血汗钱!这年头,欠钱的是大爷,要钱的是孙子,俺们早就受够了!”
“就是!不给钱就把这儿封了!我看谁敢动!”
工人们群情激奋,手里的家伙事儿挥舞得呼呼作响,眼看就要打起来。
江易迅速下车,和钱莱一起冲了进去,一把将杨伟拉到了身后。
“不是让你客气点吗?怎么搞成这样?”江易低声斥道。
杨伟一脸委屈,都要哭了:“江总,我够客气了啊!但这帮人太不讲理了!这事儿跟咱们没关系啊,凭什么拿咱们撒气?”
钱莱也气得够呛,指著杨伟骂道:“你特么的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吗?咱们牛马建工的工地,竟然被工人堵门,传出去你丢不丢人!”
“钱总,我冤啊”
杨伟苦着脸,带着哭腔说道:“我一毕业就在咱们牛马建工了,这么多年,只有甲方欠咱们钱的时候,哪有咱们欠工人钱的时候啊?我哪见过这场面?”
钱莱愣了一下,到了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咽了回去。
是啊。
杨伟说的没错。
牛马建工虽然名字叫“牛马”,但在对待工人方面,从来没把人当牛马过。
哪怕是公司最难的时候,老江总要卖房子卖车了,都没有欠过工人的一分钱工资。
“我哪经历过这个啊”杨伟叹了口气,“刚才还有以前合作的工头给我发消息,问咱们牛马建工什么时候有项目呢,说愿意带人便宜干呢。”
江易拍了拍杨伟的肩膀,叹道:“行了,这确实不怪你,这种事,没经历过的人很难处理。”
他转过身,看着那群情绪激动的工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前世他在项目工地摸爬滚打了七八年,这种场面见得太多了。
甚至有一年,公司老板跑路,他也曾像这群人一样,站在寒风中讨要无果,那种绝望和愤怒,他比谁都懂。
“我来问问。”
江易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径直朝人群走去。
“大家静一静!都静一静!”
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一下子压住了现场的嘈杂。
工人们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西装、气质儒雅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师傅们,我是牛马建工集团的董事长,我姓江。”
江易走到人群前,目光诚恳地扫视了一圈,“大家有什么难处,跟我说说。咱们有理讲理,别伤了和气。”
工人们互相看了一眼,原本嚣张的气焰稍微收敛了一些。
那个红脸汉子犹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