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们居住的内院了,若差事办得好,说不准就有机会调进内院做活。
哪知刚接了差事就惨遭不利,被人撞了个趔趄不说,描金漆盘中的醒酒汤还撒了一地。
杏儿张口就骂,“你怎么走的路,没长眼睛啊?”
“对不起对不起,损失的东西我赔给你。”林迢迢未从浑噩的状态中清醒,下意识地弯腰道歉。
杏儿气笑,“赔?你一个丫鬟你怎么赔得起主子的东西……”
看清林迢迢凌乱乌发下,那张仙姿玉貌的雪白脸蛋,杏儿话音戛然而止。
好奇怪,好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杏儿开始认真打量她,从头到脚的打量。
林迢迢这才反应过来,昨晚淋过雨后,她脸上的伪装就被洗得一干二净,她避开杏儿视线,慌忙拨弄头发挡住脸,一溜烟跑没影了。
杏儿愣在原地半晌,又看了眼前头的蘅芷院,恍然大悟。
大少爷昨夜居然宠幸了一个婢子!
这可是天大的消息!
杏儿眼珠子咕噜一转,有了主意,醒酒汤也不要了,忙跑到崔夫人所在的萱草堂求见。
崔夫人眼下头疼得紧。
昨夜崔玉凝失手,被裴韫削发扔了回来,在崔夫人跟前哭哭啼啼一整宿,说什么也不肯出家,央求崔夫人再去裴韫跟前求求情。
崔夫人自然心疼侄女,遂问起事情的来龙去脉,得知崔玉凝竟给裴韫下药,崔夫人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一个劲儿指责崔玉凝糊涂。
她是想让崔玉凝嫁进来,因此她不反对崔玉凝去亲近裴韫,可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居然糊涂到这种程度!
崔玉凝本就满腹委屈,听了崔夫人恨铁不成钢的指责,毫不客气回道,“昔年姑母不也是靠着这般手段方嫁入侯府,玉凝怎么就错了?”
气得崔夫人险些晕厥,连吃了两盏茶才缓过劲儿来,看着跪在地上的侄女,欲言又止了几回。
可那些往事到底不光彩,便没了分说的必要。
崔夫人长叹口气,“也罢,我是管教不得你了。”
索性命人将崔玉凝送回崔氏本家,如何处置,就照裴韫说的办。
因着此事,崔夫人一宿没合眼,听到嬷嬷禀报有个烧火丫头求见,她挥挥手,“有事就去寻管事,寻我作甚?”
杏儿自知位卑言轻,可又不甘心放弃这个机会,便搬出了大少爷裴韫。
事关裴韫,崔夫人强打精神,如何也得听上两句,便召杏儿进屋。
听到杏儿说,亲眼见到一个衣衫不整地美婢从蘅芷院出来,崔夫人什么火气,什么倦意都散了个干干净净。
眼里闪着希冀,“此话当真?你没看错?”
杏儿赌咒发誓,“千真万确,奴婢亲眼所见!”还说那美婢离开时踉踉跄跄,行走不便,描述得绘声绘色。
她尚年幼,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只想将看到的一切复述出来,好让崔夫人相信她并未撒谎。
崔夫人却是过来人。
裴韫中了药的情况下,能留婢子在蘅芷院过夜,事后这婢子还行走不便,这其中发生了什么,还用想么?
看样子,崔玉凝不算白费心机,顶多是为她人做嫁衣,但这不重要,好歹是让裴韫开了荤!
即便这好处没落到崔家人头上,崔夫人心里也欢喜,当即给杏儿派了二两银子的赏赐,又叫她回去细细打听,昨夜究竟是哪个婢子承了宠,回头还有重赏。
杏儿走后,崔夫人在屋中来回踱步,“不行,光是寻人肯定不够,去,助孕的汤药先备上,待寻到人,务必叫她喝下!”
天大地大,子嗣最大。
崔夫人没将所有希望寄托在杏儿身上,又派崔嬷嬷亲自去蘅芷院问话。
一炷香后,崔嬷嬷灰头土脸地回来。
蘅芷院那头铁桶一块,什么都不肯透露,崔嬷嬷没辙,又到别处打听,内外两院问了一圈,最后也没查出个所以然。
倒是二房昨夜闹出了动静。
原来昨夜被下药的人不止大少爷裴韫,二少爷裴桓也中了招,竟和郑月兰新提拔的大丫鬟春草厮混到了一张榻上。
还是郑月兰的床榻。
而后,郑月兰亲眼目睹自己的夫君与丫鬟在自己房中鬼混。
崔夫人惊讶,“她不是早早回房歇息了吗?”
裴桓此人徒有其表,做出什么糊涂事,崔夫人都不意外,倒是更关心郑月兰的情况。
“是早早回去了,但二少夫人腹中积食,遂在后院的小花园里散步消食,中间下了场雨,便在凉亭中等了片刻,再回房时就看到……唉。”
崔嬷嬷叹了口气,“二少夫人那性子,哪里受得住,当场就动了胎气,郎中连夜赶到,好不容易保住这胎,临走时千叮咛万嘱咐,说二少夫人胎像不稳,万不可再受任何刺激了。”
事情发生时,崔夫人正被崔玉凝缠住手脚。
二房又归柳夫人打理,有什么事一般也不会往萱草堂通风报信,崔夫人最后知晓,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经此一事,崔夫人估摸着,勇毅侯与那平妻要回来了。
想到她们,崔夫人脸色沉了沉,难掩晦气道,“随他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