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晚,只要你想学,什么时候都不晚。”
离开时,春草对着她千恩万谢,一直目送她的背影远去。
林迢迢一边走,一边叹气。
都要离开侯府了,她怎么又给自己多找了一桩差事?
当晚,林迢迢写了几个字,让春草跟着认,等春草离开后,她方准备沐浴歇息,又从抱琴口中得知,崔夫人是裴韫的继母兼姨母,二人关系不合,若能办好裴韫的生辰宴,让崔夫人高兴高兴,指不定真会答应她的条件。
成与不成,总要试试。
接下来几日,林迢迢夜间教春草认字,白天就基本待在膳房围着灶头打转。
杏儿不知抱琴也想赎身,还做着通过林迢迢巴结未来姨娘的美梦,因此给了林迢迢诸多便利,对方想要什么香料食材,但凡给了银钱,杏儿都会想方设法弄来。
而这其中最复杂的,莫过于一个名叫“鸳鸯锅”的东西,杏儿拿着图纸,跑了半个汴京才找到能工巧匠,根据图纸做出符合林迢迢预期的鸳鸯锅。
林迢迢也不负期望,在膳房试验多日,失败了无数次,总算调弄出一锅味道极其贴近现代的红油火锅,至于清汤锅,则相对容易许多。
除此之外,还有每个穿越者的基本技能——做奶茶。
裴韫的生辰宴在月底,正是入冬时节,天寒地冻,往常的各色精致菜肴,主子们都吃了个遍,早已索然无味,若能一家人围坐一桌,尝到这一口鸳鸯火锅,再以暖而清香的奶茶相佐,日子再舒坦不过。
奶茶的口味,林迢迢也竭尽所能做了好几种,如崔夫人不喜甜食,她就专调一份咸口奶茶,而郑月兰嗜甜,她便多加糖,也有爱喝酒的,就往里头添些醪糟酒酿,面上再撒些许晒干的桂花用来增香。
林迢迢不敢保证每个人都接受这些,但至少尝个新鲜,也算比往年别出心裁。
最最重要的是,如此萧索冷清的季节里,众人围坐一桌有说有笑,才更有家的味道,如此恰好拿捏崔夫人心思。
就是这火锅奶茶虽好,想要抬到裴韫的生辰宴上,得经膳房管事与崔嬷嬷掌眼,之后层层上报,得顶头主子的同意才行。
林迢迢向来人缘不错,又是出了名的机灵,说服管事与嬷嬷不费多少功夫。
消息送到蘅芷院时,裴韫目光从书卷上挪开,颇有几分玩味,“你是说,她在为我筹备生辰宴?”
刘管事最知主子想听什么,立刻点头如捣蒜,“不仅如此,林姑娘这次准备的宴席,绝对是全汴京独一份的存在!”
听完刘管事描述,裴韫轻嗤一声,“奇技淫巧罢了。”
这两年里,林迢迢在郑月兰身边做过什么,又为讨好裴桓献过何种计策,他均已知晓,故而对此并无多少惊喜。
甚至隐隐失望。
自上回他开口要林迢迢留在蘅芷院后,这小女子便做出惊吓万分的样子,对他避之不及,连着数日不曾出现,他还当林迢迢是一匹性烈难驯的小野马,欲多费些时日慢慢周旋。
不料她转头就在挖空心思地讨好他。
是见他迟迟没有开口纳了她,等不及了?
果真是欲擒故纵,俗套得很,令人无趣。
他原以为,林迢迢尚有几分自尊骨气。
裴韫心下鄙薄,觉得她与那些费尽心机,攀附裴府之人无甚区别。
想来当初在春风楼,林迢迢拒绝他,不过是因为不知晓他的身份。
反倒是他,对此耿耿于怀很长时间,林迢迢却至今没能认出他。
思及此,裴韫讽笑出声。
刘管事不明白主子听了为何不悦,试探着说,“少爷若不喜,老奴这就传话下去,还是按往年规矩来筹办宴席。”
裴韫一手执卷,一手拨弄着玻璃手串,沉吟片刻道,“罢了,随她去。”
北境局势危急,他随时会离开汴京,收房生子一事耽误不得,林迢迢既开了窍,有心攀附,他索性给她一个机会。
只要她此番差事办好,从此愿本本分分侍奉在侧,他也不是不能摒弃前嫌,重新给她一个名分,赐她一场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