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说实话了。
周云绮问:“所以呢?”
林密说:“如果夫人让我给你找对象,我不知好歹,就是不给你找,糊弄着她,把你拖到40岁,是不是我也有希望了?”
周云绮懵了。
她哑然失笑,晃着手机说:“也就是说,你不说,反而是因为你不想让我知道是什么事儿?”
林密说:“对呀。你看照片上的人长得多好看,也是个大总裁,姓沈。沈家的大少爷。”
他说:“我不给你看,你就不知道他多好看呀,所以你就不会爱上他。”
周云绮晃晃手里的卡。
她问:“这张卡呢?这里面的钱呢?”
林密无奈说:“夫人给我的经费,我不收,她能相信我吗?本来我接受过忠诚训练,我是绝对不会收的,但我考虑到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我想着我就把钱昧下来。”
周云绮说:“你他妈的没实话。逼到这份上,你还在给我编,编得我差点都信了。我40岁,你有机会呀,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我去,都把我自己恶心到了。”
她手一扬,黑卡直接旋飞,直奔湖上去:“相亲我是不会去的,你就等着你办不了事儿,我妈找你要卡里的钱吧。”
她宣布说:“把他扔在这儿,让他自己想办法回去,我们走。”
人都回到了车上,李特助突然惊呼了一声。
周云绮一扭头,就见林密脱了个半光,“嗖”地跳到了湖里,因为有段距离,又在车里,耳朵里并不能听到跳水声。
他应该是想拿回那张卡。
周云绮不敢相信地摇摇头:“李婉月。实在不行,把人换了吧,这是傻子吗,不知道银行卡可以补办吗?”
李婉月小声说:“主要是便宜。”
两辆车一前一后驰骋在道路上,周云绮冷笑问:“有多便宜?”
李婉月说:“一个月1800。”
周云绮说:“便宜没好货。我不想再见到他,我悔死了,当年我怎么把他捡回家了呢?”
她发现李婉月沉默了,主动说:“别听人瞎传,我没有离不开他,你想什么呢,我早就烦他烦得要死。”
李婉月问:“先调往它用。您适应两天?”
周云绮说:“那行。就算我反悔,你也要心里有数,一切都是戒断反应。”
他们刚走,林密就抱着胳膊,从冷水中踉跄着爬上岸,每一寸皮肤都绷得发紧,像裹了层冰壳。
好在卡找到了,衣裳也是脱了之后,自己才直接跳下去的。
他呼吸都带着哆嗦,吐掉一口湖水,呛得忍不住咳嗽,每咳一下,胸口就跟着抽痛。
穿好,捡起自己的秘书包,把假发拿下来,拧一拧水又重新戴上。
这个周云绮?
林密心里一阵酸涩。
他是从大三就跟周云绮了,他十八岁那年逃离林家的,大学学费生活费都靠勤工俭学,晚上在ktv上夜班遇到的周云绮,她喝醉了,助理带她带不走,谁碰她她打谁,而且掏出了一把枪,把经理逼得跪在地上。
当时是林密举着两只手靠近,哄她说只是送她回家。
因为她呈现出应激性创伤症状,林密也有过。
正因为知道这不是真正的疯子,林密就顺着周云绮,跟她说什么战争已经结束了,我们取得了胜利,战友们都回去了,妈妈在家等着,最终把周云绮哄上车送了回去。
有了这一回,周云绮第二次酒后不容人靠近的时候,助理和保镖干脆联系了林密处理。
连续两次过后,李特助就跟林密谈了兼职的事情,一个月800块。
后来周云绮加入一个搏击俱乐部,缺乏陪练,为了哄林密做沙包,就又增加了1000块。
勤工俭学经常上夜班,学校宿舍回不去,周云绮能给他提供住宿的地方。
他就住到了周云绮那里的佣人房,从每几天一次的兼职,干到每天几小时的兼职,再干到白加黑随时待命,一直住到现在。
而为了取悦周云绮,能够让黑心老板涨工资,他使尽了舔狗解数,总裁喜欢喝咖啡,他就在图书馆里查资料研究煮咖啡,在实验中分析咖啡,总裁喜欢吃红烧排骨,他就一遍一遍琢磨怎么烧出来不塞牙,筋骨相连,香浓软烂……然而咖啡煮得好的待遇,就是周云绮喜欢在公司喝咖啡,给他个秘书的身份,带他去公司。
排骨做得好,周云绮就直接赶走了做饭的阿姨。
付出和收益不对劲呀。
别人陪总裁不都签个几百万还可以结个婚吗?
所以现在的林密,渐渐反省,觉得黑心资本家就是压榨你压榨得顺手,说自己干着又苦又累的活,伺候最难伺候的人,挨着最毒的打,解决那些年薪数百万的高管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其结果呢,月薪1800,从来不涨价。
问了。
她说,你要钱干什么?
关键是什么?
正因为你月薪1800,太少了,因为工资太少你没有积蓄,反而不敢离开这个包吃住的地方。
这不正是资本家束缚工人离不开工作岗位的办法吗?
眼下自己已经拿到学校的毕业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