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被五花大绑,他奋力高喊:“香主,我知错了!求您看在我加入吉庆堂三年以来,对您忠心耿耿的份上,饶我一命!”
陈大牛眼中寒光闪烁,杀意凛然:“张云杰,你为隱瞒偷盗行为,差点害死王文兄弟。
“欺上瞒下,陷害兄弟,你如今犯下这两条重罪!加上人赃俱获,被洋老爷抓个正著,还妄想著活命?”
阿杰见此路不通,连忙又去央求王文:“阿文,你快跟香主美言几句!咱们是兄弟,我早就打算把妹妹铃儿许配给你,结为亲家呢。”
“我刚才一时糊涂,才铸成大错,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一次,我保证今后绝不再犯。你是洋老爷的救命恩人,如今物归原主,你求他別再追究好不好?”
陈大牛盯著王文,迟迟未动手,正是在等他的决断。
王文作为苦主,如今又有洋老爷撑腰,只需他点头示意,阿杰的性命便能保住。
“画大饼,谁不会!”王文冷冷一笑。
这张云杰本就是个满嘴跑火车的主儿,平时靠这些空头支票,一次次从原主手里借钱,供自己吃喝玩乐。
借完后绝口不提还钱的事,总拿兄弟义气堵王文的嘴。
现在为了能够活命,自然是光挑好的说。
饶你一条狗命?
你也配!
王文不是圣人,而是杀伐果断的兵王。
“我还说在阎王爷那儿帮你上下打点,过去之后就能升官发財,再也不用做苦力,你安心去享福吧。”
说完,王文转身离开。
布朗寧颇为机灵,连忙上前搀扶住王文的胳膊。
这一幕,让帮眾们嘖舌不已。
在眾人看来,洋人向来是贪婪的吸血鬼,他们唯利是图,恩將仇报之事屡见不鲜。
大家都说,洋人是一群餵不熟的白眼狼!
而这位洋老爷,居然这般知恩图报,这种好事怎么就没落到自己头上呢?
隨后,码头上出现令人惊讶的一幕:只见一位衣著华贵的约翰牛贵族,正毕恭毕敬的搀扶著一个衣衫襤褸,浑身湿透的瘦弱少年,亦步亦趋的走著。
大家以为是眼花,急忙揉揉眼睛,这才確认並非幻觉。
以往都是我大乾百姓对洋人毕恭毕敬,即便遭到对方刻意刁难,甚至尊严被践踏,也只能咬著牙陪笑脸。
高高在上的洋人老爷,竟对一名码头苦力恭敬如长辈,这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两人离开十几步,张云杰的求饶声便被落水声完全淹没。
离开码头后,布朗寧对王文恭敬的说道:“属下布朗寧·科克拜见主人,刚才有外人在场,未能及时行礼,还请主人见谅。”
“无妨。”王文大度的摆摆手。
布朗寧问道:“主人,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去当铺把金怀表卖掉,它真正的主人找过来,会很麻烦。”王文说。
主要是因为穷。
一个兜比脸还乾净的落魄贵族,一个吃完上顿没下顿的码头苦力,阳光拉长两人的影子,分明就是个大写的“惨”字。 有了钱,又有了帮手,就可以专心致志的去挖沙升级系统。
布朗寧连连点头:“这块怀表我见过,是船长沃尔特先生的心爱之物,要是让他知道落在我手里,肯定会找我决斗的!”
去往当铺的路上,王文开始细细消化前身的记忆內容。
当下的大乾王朝风雨飘摇,可谓內外交困。
外部列强虎视眈眈,时常凭藉坚船利炮前来侵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內部农民起义烽火四起,以南方大南军和西北大舜军为主力,战火已波及近三分之一的国土。
朝廷之上,新皇帝亲政后加速培植党羽,与长期把持朝政的太后一党爭斗激烈,新旧势力衝突不断;
地方之下,官、兵、匪、盗暗中勾结,帮派堂口林立,百姓遭受层层盘剥,生活困苦不堪。
拥有兵王內核的王文,以极强的適应性,迅速融入眼前的新世界。
红旗下长大的他,心中有著强烈的正义感,与民族復兴思想的光荣使命,他决心改变大乾积贫积弱的局面。
让国人挺直腰杆,不再遭受欺凌和奴役,彻底摆脱“洋老爷”之类的屈辱称谓。
要凭一己之力扭转乾坤,谈何容易?
没关係,自己並非一个人在战斗。
在死士系统的辅助下,王文坚信能在大乾朝站稳脚跟,一步一个脚印,做大做强。
德昌当铺。
青砖高墙,黑漆大门左右敞开,门楣悬著“童叟无欺”的牌匾,在阳光下泛著几分虚偽的光泽。
布朗寧与王文步入店內,说明来意。
孙朝奉仔细端详那块金怀表,假模假式的轻哼道:“一百两。”
这价钱看似尚可,但布朗寧在路上说过,这金怀表出自大师之手,至少值二百两,若遇识货之人,三百两亦非不可能。
“死当!”王文皱眉道。
死当的出价通常高於活当,这是开当铺的行规。
孙朝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