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之后他当如何?定是要将她也带在身边,与自己同享千年万年的漫长生命。至于凡人之躯该如怎么办,是教她修炼,或是也将她变成妖物,苍梧越却还未考虑清楚。
当务之急,定然是要先将身体养好。
在他寻得合适的方法前,必然不能有丝毫意外。只可惜,慕惜玉本人不知道他的心思,面露苦恼之色,“但是,郎君,我原先身体不好,好不容易好起来些,可能虚不受补…”苍梧越:“都是温和的药材。”
但慕惜玉还是摇头。
苍梧越没有强求,默默收起了药,打算迟些把滋补药材混在饭食里。不过该如何加才对身体好,之后他还得再去一趟杏林堂,请教一下严大夫。夫人是最凡人,凡人很脆弱,与妖族不同。方方面面都需得小心爱护,不可随意对待。当天夜里,在苍梧越的卧房内,两人再次交叠。慕惜玉吸收了大妖的精气,恢复能力比普通女子更强了些,不过休整一日,就没有再肿。
这可真是便宜了苍梧越。
屋内只点了一盏灯烛,光线有些昏暗,使得四周看起来有些朦朦胧胧的旖旎。不过,这并不会妨碍他视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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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梧越没有给慕惜玉遮住眼睛。
这个位置她也瞧不见什么。
而因此,他恰好可以俯身,去亲吻她湿漉漉的眼角。夫人的眼睛比凡间最美的宝石更美丽,总是明亮又炯炯有神,藏不住任何心事,也没有任何攻击性,看起来非常天真可爱。这双眼睛,在这种时候,会氤氲起雾气,可怜兮兮的。像山林间的月光,更叫人想要触碰占有。
苍梧越是山中的蛇族,在地上盘桓逶迤,或许天生就更向往天空上高悬的亮光。
他恨不能将雾气悉数吞噬干净。
但因为爬向月亮的蛇尾太长,令她难以承受,眼角源源不断的水汽随之往外冒,不见停歇之势。他的意图难以达成,于是,又有更多进入。蛇妖十分小心眼,非要她全部接纳才算满意。
就如此这般循环往复。
良久。
慕惜玉蹙起眉,喘着粗气,脸上汗津津的,十分狼狈模样。相比之下,苍梧越就齐整许多。
激烈动作过后,他的皮肤竞然依旧冰凉,似乎没有半点汗意。慕惜玉摸了摸他的手臂,觉得手感很好,覆着薄薄一层肌肉,又很适合用来降温,便忍不住多摩挲了会儿。
这似乎给了苍梧越错误暗示。
“阿!”
慕惜玉短促地惊叫了一声。
因着无处借力,她的手指曲起,无意识地在苍梧越的背肌上刮过,竟生生折断了半截指甲。
许久过后,慕惜玉的意识再次变得混沌。
累得阖上眼前,最后一幕,是两人交缠在一起的长发。像是无数缠绕在一起的蛇尾,互相盘结,牵牵连连,难舍难分。1而苍梧越发丝间挂着的红珠又一次落下来,随着起伏一颤一颤,仿佛在温柔亲吻着她的脸颊。
“郎君,你瞧瞧我这手甲!都是你!”
白日,慕惜玉又能活蹦乱跳了,看见自己劈断的指甲,当即忍不住埋怨起始作俑者来。
时人似乎不流行留长指甲,无论男女,都是干净利落的短甲。不过也有可能是她穿越过来之后就在镇上,没见过高门贵妇是什么样。反正在栖山镇,成年男女皆要做活,留着指甲总归不那么方便。连极爱打扮的柳念念都没有。
但嫁给苍梧越后,慕惜玉不需要做任何家事,一直无所事事地悠闲度日,指甲长得飞快。
之前她想着,别人高考过后都是染发美甲学化妆三件套,到自己这儿,不仅什么都没有,还打了一整个暑假的工,想挣点生活费。虽然说不上有什么不甘心,到底是少了点经历。于是便给自己养起了指甲,也算是一种心理补偿。
谁知道会因为这种事…折断一截啊。
听到慕惜玉的声音,苍梧越脚步一顿,调转方向,径直朝她走来。“怎么了?”
他停在慕惜玉跟前,目光轻轻一扫,就察觉了问题,“手甲断了?”昨夜他亢奋不已,忽略了这点小意外。
思及此,苍梧越眼中闪过一丝懊恼,轻轻托起她那只手,左右端详了会儿,开口道:“无事,修齐便好。”
只可惜,为了和谐,十根手指都要修得一样长才行。这青葱一般白嫩纤细的手,留点指甲确实更修长漂亮。若不是暂时还不能在夫人面前施展法术……苍梧越起身,去慕惜玉的衣箧中找来一把小剪刀,又搬了椅子坐到她面前。见状,慕惜玉眨眨眼睛,面露讶色,“郎君,你要做什么?”苍梧越:“自是为夫人修剪。”
慕惜玉:“……不必了!我自己来就好。”从她有记忆开始,就没人给她剪过指甲,一直是她自己剪的。这样亲密而细节的琐事,对一个父母都不想要的小孩子来说,完全是一种奢望。
一开始年纪小,左手总是拿不惯剪刀,习惯用牙齿啃,把指甲前端咬得坑坑洼洼。
到长大些,就开始乖乖用指甲钳,把两只手修得干净整齐,像个普通的小女孩一样。
久而久之,慕惜玉完全习惯了自己的事自己做,把自己打理得井井有条。虽然她确实因为穿越异世而开始躺平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