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她这一茬似的,心满意足地转过身,俯身对准桌沿,压在超低限位置重击,动势甩狙! 两颗球在几乎刹那的时间里剧烈碰撞、二次加速,准准把目标球撞入袋中! “我草!我草!” “靠帅爆了哥!!”胡志滔连连大喊,吱哇乱叫地朝许惩跑过去了。 叶望山也完全被这一手炫技打服了:“还说随便打。” “147。”剩下的球位置都不刁钻,许惩干脆利落清了台,动作行云流水,手下的球路丝滑得像是电影剪辑过的高清帧,“承让。” 叶望山一个球没打进,还承他什么让。 他拍了拍许惩的肩:“许大少爷客气。” 许惩把他手掸开,“别喊那种恶心称谓。” 又拿拇指点点背后方向:“打声招呼去。” “哦。”叶望山心服口服地往场外走,目光在乔方语额前凝了下。 乔方语吓了一跳。 方才和胡志滔说话时,因为对方的自来熟,她居然忘了顾及刘海。 眼下额前发丝散乱,叶望山必定是看见了。 但还没等她的抱歉出口,叶望山就做了个极简单的介绍,朝她伸出手来。 “叶望山,南城理工的,大二。” 居然是大学生。 乔方语紧张地把手心在腰间蹭了下,刚想同对方握手,许惩就走了过来,自然地勾住了对面的肩膀,顺带压下了他的手。 “科体艺今年的冠军,做无人机那个。”许惩指着叶望山,又转向乔方语,“绘画组的省一。” “哦哦,厉害。”叶望山客套了几句,先前靠墙抽烟的老魏也聚拢到了这边。 “居然能看见许惩小子带人过来玩。”男人年纪也不老,但烟龄看起来不短,笑起来一排黄牙,“有够稀罕。” “你站那儿别动。” 许惩丢了一个嫌弃的眼神,问乔方语:“受得了烟味儿不?” 乔方语被这待遇着实整得有点受宠若惊:“可……可以的。” 许惩把人护在背后,没好气地说:“你就站那儿讲吧。” 老魏估计是被这几人涮惯了,也不恼,“鄙人姓魏,路边修车行大叔是也。” 乔方语这次反应过来了:“我叫乔方语,在南城三中上学。” 她虽然不善言辞,但也算个心思敏感细腻的姑娘。 能在这种场合里出现的人,身份背景不可能就像他们说的那样轻描淡写。 不提胡志滔那身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真丝衬衫,单是老魏能够给许惩的“宝贝摩托”做改装,眼前这几人就不会真是城市角落里,没有名字的扫地僧。 只是究竟具体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那就不是她该打听的事了。 乔方语很清醒,哪怕自己因着许惩的便,能够短暂和他们接触,互通一个姓名。 但他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许惩和几个旧友又随口聊了些她不太懂的东西,叶望山正和老魏请教着许惩方才那甩狙一击的打法,胡志滔问几人什么时候有空去吃刺身,他家进了一批质量很不错的小肌。 许惩说那玩意像是生吃臭鸡蛋蘸硫酸。 乔方语听着听着扑哧笑了,笑完又有点难过。 许惩的朋友们就和他一样。 好像完全不觉得,她额头上这块难看的胎记,是一个丑陋的、需要掩盖的瘢痕一样。 倘若真的能和他们成为朋友……那该是多么多么幸运的事啊。 只是她做梦都不敢想。 “对了,那位是你……?”恰巧言及许惩,老魏看向一旁的乔方语,悄声询问。 胡志滔和叶望山也有了点兴致,胡志滔嘴快,直接接了句,“女朋友吧!” 许惩隔着点距离望向她,哪怕已经进场有段时间,少女依旧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的看席,两手交叠放在膝上。 乖巧得像个瓷娃娃。 许惩的心莫名泛起一点痒。 地下室有些发闷,远处的香槟区闹得太盛,声浪一声高过一声,激得人头皮发麻,不由得燥热。 但乔方语始终安安静静地呆在一旁,脸颊泛起一点可爱的粉色。 室内干燥,她无意识地舔过唇角,在唇上留下一抹濡湿的釉光。 他喉结滚了下,没否定胡志滔的话,只含混道。 “……再说吧。” 叶望山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