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座位已经按考场次序排好了,前排的学生在抓紧时间临阵磨枪,后排则是八仙过海,趁乱做起了小抄。 “你藏了什么?” “我把三角函数公式抄橡皮里了,你呢?” “我的在水杯盖里,还有什么能抄?” 乔方语对周遭的混乱好似浑无察觉,静静地垂眸看习题集,温习其中的思路和解法。 “喂。” “丑八怪。” “哎!” “聋子啊?乔方语!” 直到身前男生的声音拔高,前排都有人忍不住用责备的目光回头望,乔方语才把视线从纸页上挪开,极冷淡地赏了对方一个眼光。 “干什么?” 她的心情不算好,没休息好是一部分原因,对方上次考试就试图打扰她是另一部分原因。 虽然她做题专注力比较强,也不意味着她就没有脾气。 尤其是在学习和考试方面。 三中的文化课水平一般,放眼整座南城,离一中、外校等重点中学还有不小差距。 故而教务处对每次联考的排名都十分重视,给成绩优异的学生提供的奖学金,也相当丰厚。 去年乔方语以几名之差,只领到了二等奖。 今年的月考,乔方语是憋着股劲,奔着一等奖去的。 “明知故问不合适了吧?”前桌的王斌笑得丑陋而圆滑,中指敲了下她桌面,“识相点。” 乔方语漠然低头:“这不合适。” 说完,竟是提起笔继续勾画公式了。 王斌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惹得浑身来火,“哎我说你这逼——” 他霍一下站起身,壮硕的身躯把乔方语的桌子都撞得往后挤了一截,笔尖在习题集上突兀划出一长条刺破纸面。 他居高临下地俯下身,把没骂完的半句脏话咽了,口臭和唾沫暴雨般泼面而下。 “喂,我劝你考虑考虑清楚。” “老子家里也是有后台的,抄你卷子是抬举你了,懂不懂?” “要是不识相,自己去打听打听我会干什么。”王斌阴笑一声,“到时候吃个零光蛋,可没你后悔的地方!” 乔方语依旧垂着头。 少女静默的模样其实很乖,纤长的睫毛垂落,和细软的棕色发丝缠绕在一起,看起来温驯而柔弱。 王斌的喉结一动,忽然觉得这丑八怪,也是有些顺眼地方在的。 他阴恻恻地笑,伸出手就想去捏乔方语的下巴:“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啪的一声。 乔方语手里的书脊重重击上王斌的手背。 “你——”王斌又惊又痛,“好哇你!” 乔方语却没给他再动手的机会,一矮身就朝前排跑去。 王斌周围的差生们这才回过神来,猝然伸出手脚想要阻拦。 “别让她跑了!” “拦住她!不然咱们谁也别想——” 明明方才,他们就这样任由一场霸凌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甚至谄媚讨好王斌,希求对方在拿到答案后,能给他们“见者有份、雨露均沾”。 而此时阻拦起乔方语,又是满嘴的仁义道德了。 “马上要考试了!你别打扰前排同学!” “别乱窜!班长也不管管?” 乔方语的心是狠的。 或许是那天晚上,许惩说的话埋在心底的某一处,悄然唤醒了一颗名作反叛的种子。 她从来就不是什么“乖孩子”。 ——“做错事的人,是你吗?” “……不是。” 既然她从没做错过任何事情。 那么她也不会惧怕任何是非。 乔方语冷静地思考着对策。 距离开考时间还有半小时,现在去申请更换考场还来得及。 有人伸出手抓住她的外套,被她狠狠甩开了。 张真真尖细的声音在喊:“别让她丢咱们班的脸面!” 有男生伸出脚想要将她绊倒。 乔方语冷笑着抬起眼眸,直直踩向了那人脚面。 对面仓皇地收回腿,险之又险与她擦过,惊惧的目光甚至不敢与乔方语对视。 ——先离开七班,去教导处联系陈主任。 如果陈主任不在,牛主任应该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