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Plan 12
伊莉斯看似出了一会儿神。
她拉出在视野边缘OB多时的系统,输入文字。【系统，】她问，【你的用户们是否做过坏事？】对话框安静了片刻,输出答复。
【系统无法进行物理干涉。用户的行为由用户自行负责。】【系统不会对用户的行为进行道德评判。每个世界遵循的运行规则与逻辑不尽相同，法律依托特有的社会情境而成立，本系统不具备跨世界司法裁量的权限。】
【但是，】系统补充道，【系统必须提醒用户：请知悉自身状态的变化阈值。过于“入乡随俗"将导致不可逆的后果。】伊莉斯垂下眼睫。
【我知道。】
和系统签完用户协议后，她就能够点开系统的各项功能和说明，里面明确记录了系统的运行原理。
尽管她如今的存活与稳定性一定程度上依赖系统反馈的能量，可和那些她看过的系统流小说不一样的一点在于一一她并不是被系统复活的。系统对她的称呼是“用户"而非“宿主”，它不是寄居在她灵魂上的架构。在这个世界，得益于一场又一场的危机，人们对多元宇宙的概念并不陌生。它是从高维视角而言重叠在固定位置的结构，区别各个宇宙的是不同的“频率”。假如有人能够改变自身的“频率"，TA就能够在宇宙之间穿梭。而系统是一个广播电台。
它的本体（服务器）位于0号世界，并长期、稳定地向外界发送特定的波动。就像不同种类的生物能捕捉到不同赫兹的声音一样，唯有出身于0号世界的灵魂能够捕捉系统的频段。
它依靠这个原理筛选穿越者（用户），让远在异乡的游子知晓自己并不孤独。
如果穿越者太过“入乡随俗”，使灵魂的构成更贴近原住民而非0号世界，她就会失去这项能力，再也听不见系统的“声音”一一哪怕它其实无时无刻不在发尸□。
犹如纪录片里那条离群的鲸鱼。
所以，假定系统说的是事实。
她不是克隆体，不是被植入虚假记忆的容器。她就是她自己，那个不幸穿越的●●本人。只是不知被什么原因复活了。2伊莉斯从格拉蒙特的宅邸走出来时，一辆熟悉的车停在路边。她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规规矩矩地系好安全带。她不是没有可供使用的车，但对于她而言，自己开车出门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加上哥谭复杂的路况，驾驶无疑是一件对他人和对自己都格外危险的事。反正韦恩集团修建的城市轨道交通足够方便，哪怕打车都比自驾强。“安妮的情况怎么样？“她问。
布鲁斯踩下油门，“不太好，但比之前好了一点，”他说，声音是紧绷的，“嬷嬷说她依旧会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偷偷哭。"<1伊莉斯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安妮·加纳，蝙蝠侠最近的关注目标，一个不幸的女孩。由于失去了唯一的抚养者，她被送往韦恩先生资助的某个福利机构生活。“孩子们都很喜欢你准备的饼干和糖果。“布鲁斯继续说，语气缓和了一些。伊莉斯顺着他的话头：“是吗？那下次我多做一点。"她顿了顿，“你准备带我一起去吗？”
“你想去吗？"布鲁斯问。
“我不知道，"伊莉斯坦诚地说。
出于同情给不幸者捐钱和买东西是一回事，真的去直面一群心志和行为不稳定的未成年又是一回事。和冤大头好心人不同，她不确定自己的善意和同情心能不能经受住这种考验。她认真地想了想，补充：“如果你在旁边，我愿意尝试一下。”
布鲁斯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
“格拉蒙特先生说了什么吗？”
“没说什么，阿尔贝叔叔比文森特还要支持我的决定，"伊莉斯清了清嗓子，模仿阿尔贝温和过头的语气，“你已经长大了，伊丽莎白，你可以自由地去爱，去体验和享受属于自己的生活……好吧，我确实没想到他的反应是这个。1”“他说的没错。"布鲁斯说，“你本该如此，而不是……“停，“伊莉斯比了个打断的手势，“我以为我们已经就这个问题达成共识了，侦探先生。不是我在帮助你，而是我需要你的帮助一-我需要你确保我的安全，解决这个事件，然后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享受生活。”“…好吧。当然，我会解决，"他在她的眼神下偏头，“我是说，我们会解决的一一我们。”
伊莉斯”
“怎么了？”
“我很担心你。”
布鲁斯条件反射地道：“我没有受伤--"<1“不是这个，"伊莉斯吐槽，“是你太好欺负了，布鲁斯。"<5他的表情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仿佛职业生涯里第一次听到这种评价。“您就像个黑色慢回弹蝙蝠抱枕，先生，"伊莉斯如是说，“很容易就会被人压得扁扁的。"15
布鲁斯第二次地：“…什么？”
伊莉斯眨了眨眼，没有解释。
他其实很容易受到操控。她想，无论是用担心、愧疚、愤怒还是责任捆住他，他都不会挣扎。<2〕
可这并不是他应该被索取和伤害的原因。<2她把这些话留在心里，只是微笑着说：“没什么，阿尔贝叔叔问什么时候有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