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老三的珠课该交了吧?别以为人死了就能赖帐。”
李家婶子一听这话,哭得更凶了,扑上去抓住疤脸的裤腿:“他就是为了凑珠课才冒雨出海的!人都没了,哪还有珠啊!求你们行行好,放过我们孤儿寡母吧!”
“行好?”
疤脸一脚踹开她,“海鲨帮替你们挡着山贼,珠吏那边也得打点,这钱从哪来?要么交珠,要么就把你家丫头抵债,自己选!”
疤脸身后的汉子立刻冲进李家屋,翻箱倒柜的声音混着小女孩的哭喊声,在暴雨中格外刺耳。
陈越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还没等他细想,疤脸的目光突然扫了过来,带着审视的凶光,径直朝他和陈母走来。
“还有你们家,”疤脸的脚踩在陈越家门坎上,泥水顺着裤脚滴落,“珠课拖了半个月,十天后再交不出两颗下等珠,后果你们自己明白!”
陈母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拉着陈越往后退了两步,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我们一定凑,一定凑……”她的声音发颤,哪有半分底气,只是本能地求饶。
疤脸“嗤”了一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又转向其他探出头的珠户,厉声吼道:“都听好了!珠课一到,谁也别想赖帐!要么交珠,要么交人,海鲨帮可没耐心等你们磨磨蹭蹭!”
说完,他不再看瘫软的李家婶子,带着手下骂骂咧咧地走了。
珠寨里的骚动渐渐平息,邻居们都缩回头,紧闭房门,刚才还断断续续的议论声彻底消失,只剩下李家婶子压抑的哭喊声在暴雨中飘着,格外凄凉。
陈越扶着脸色发白的陈母,慢慢退回屋里。
“外面咋了?吵得这么凶。”
里屋的陈父听见动静,费力地撑着身子想坐起来,陈母连忙走过去按住他,眼框通红地把李老三冒雨采珠送命、海鲨帮上门逼债的事说了一遍,末了又添上疤脸的警告,声音哽咽:“这日子可咋过啊……”
陈父僵了半晌,重重地叹了口气,枯瘦的手拍在床板上,发出一声闷响,最终也只化作一句无奈的低语:“都是命……”
陈越没接话,独自走到屋角的阴影里,再次唤出了那块淡蓝色的面板。
陈越的目光在“翻浪呼吸法(未入门)”和“是否简化”之间来回徘徊。
十天后的珠课是死线,逃不掉也躲不开,靠蛮力采珠和李老三没区别,但这个简化又是什么意思?
竟然需要一两白银,如今陈越手里有一两多白银,是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攒下的。
陈越怔在那里半晌,最终在心里默念:“我要简化翻浪呼吸法。”
下一刻,陈越袖中的一两白银一下消失不见,视线中的面板微微闪铄。
“简化翻浪呼吸法中……简化成功……翻浪呼吸法→呼吸!”
呼吸?
陈越脑海中还没转过弯,突然看到面板上代表自己的信息发生了变化。
随着陈越不断呼吸,翻浪呼吸法后面的那个数字,不断上升。经变成了第一层10/100。
与此同时,大量有关翻浪呼吸法感悟涌进陈越的脑海:吸气时要沉腹纳气,将气息稳住在丹田,呼气时要循序渐进,顺着水流的方向调节呼吸节奏……
随着翻浪呼吸法后面的数字不断上升,原本因为淋了雨而发冷的身躯,竟慢慢泛起一丝暖意,四肢也仿佛多了些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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