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的?
“要是真的宝贝,我能随便塞在砖头缝里?”
张粗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手指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那是张催命符,谁拿了,谁就要倒大霉。”
柳媚愣了好半晌,那口气才顺过来。
紧接着脸颊腾地烧了起来,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她咬着下唇,在那硬邦邦的胸口狠狠剜了一眼。
这个坏人!
看着自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居然还能眼皮都不眨地演下去!
柳媚脸颊涨红,想也没想,抡起小粉拳就在张粗壮硬邦邦的胸口捶了一下。
“你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刚才都想”
想去死了。
张粗壮顺势握住她的拳头,并没有嬉皮笑脸,而是神色一肃,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
“嫂子,这事儿还没完。”
“鱼虽然咬钩了,但咱们得把这戏演得像真的,不然那贼精的人一旦回过味来,咱们家才是真的有大麻烦。”
听到大麻烦三个字,柳媚立刻收起了小女儿情态,紧张地反握住他的手:
“小叔,你要我做什么?”
张粗壮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银钱袋子,郑重地塞进她手心。
“接下来,全看你的演技了。”
“你现在就去村里买猪油,记住,要表现得走投无路,像是咱们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无论谁问,你都要咬死说方子丢了,咱们只能凭着记忆瞎做,明白吗?”
柳媚深吸一口气,紧紧攥着钱袋。
她知道,这不仅是帮小叔,更是为了护住这个家。
“我明白。”
她的眼神从怯懦变得坚定,“我一定不给你拖后腿。”
半个时辰后。
李屠户家的肉案前。
柳媚红着眼眶,头发还有些凌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婶子,这猪板油我全要了。”
正在切肉的屠户老婆停下刀,那双精明的三角眼在柳媚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这大清早的,张家闹的那一出早就传开了。
“哟,柳媚啊。”
屠户老婆皮笑肉不笑地擦了擦手上的油。
“听说你家遭贼了?”
“那宝贝方子都没了,你买这么多油干啥?”
“这不是糟践钱吗?”
周围几个买肉的村民也都竖起了耳朵,目光落在柳媚身上。
这是试探!
柳媚的心脏狂跳,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知道,这屠户老婆嘴碎且精明,要是被她看出破绽,村里人就都知道了。
柳媚低下头,强迫自己回想早晨那种绝望的感觉。
再抬起头时,她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颤抖和哽咽:
“婶子,您就别问了”
“方子是丢了,可可日子还得过啊。”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语无伦次地比划着:
“小叔说他记得个大概,好像是加这个,又好像是加那个我们如果不试试,之前的本钱就全赔进去了。婶子,您行行好,卖给我吧,要是这回再做不成,我们就”
说到最后,她似乎再也说不下去了,捂着嘴低声抽泣起来。
这副走投无路、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的凄惨模样,瞬间打消了屠户老婆的疑虑。
“哎哟,真是作孽啊。”
屠户老婆手里的刀在案板上笃地顿了一下,嘴角那颗黑痣随着她撇嘴的动作抖了抖,原本半眯着的眼皮子挑开一条缝,透出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精光。
“行吧行吧,给你就是了。”
“不过丑话说到前头,这油切下来可不退啊,到时候你们做坏了可别赖我。”
“不退,肯定不退。”
柳媚急忙点头,掏钱的手都在抖。
看着柳媚抱着一大包猪油,跌跌撞撞离开的背影,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唏嘘。
“看来张家这回是真完了。”
“那是,方子这种东西,差一钱都要命,凭记忆瞎做?等着赔个底掉吧!”
消息,迅速确认并扩散。
而与此同时,通往清河镇的小路上。
张粗壮头戴斗笠,压低帽檐,尽量避开大道,专挑没人的野路走。
他没有去常去的集市,而是绕了几个圈子,确定身后没有尾巴后,才闪身进了一家偏僻冷清的老药铺。
这次要买的东西太敏感。
精硝、高纯度的碱石,如果被人发现他买了这些,再加上张大嘴偷走的假方子一对照,很容易就会露馅。
“掌柜的,我要的东西,备好了吗?”
张粗壮压低嗓音,随手将一块碎银拍在柜台上。
老掌柜眯着昏花的老眼,看了一眼银子,颤巍巍地从柜台底下摸出几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包裹。
“都在这儿了,全是按你的要求,分开包的,没人知道是啥。”
张粗壮迅速将东西揣进怀里,用衣服遮得严严实实。
那是真正的核心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