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给我来一块试试!”
“别挤!我也要!”
“这可是去油的神物啊,买回去送给丈母娘也好啊!”
铜板如雨点般砸进张粗壮的怀里。
甚至还有碎银子。
张粗壮手脚麻利地收钱、递货。
他脸上的憨笑没变,心里却在疯狂计算。
这一波,至少十五两!
暴利!
这就是降维打击的快乐!
不到半个时辰。
牛车空了。
张粗壮把沉甸甸的钱袋子往怀里一揣,沉得压手。
他转身要走。
突然,一只黑乎乎的手横空伸出来,直奔他怀里的钱袋子抓去!
张粗壮眼神一冷,身体本能的一侧。
那只手抓了个空。
“哟!这不是我家粗壮吗?”
一个尖厉刺耳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张粗壮抬头。
面前站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穿着件不伦不类的长衫,袖口都磨破了边。
张大嘴。
他另一个出了名好吃懒做的堂哥。
此刻,张大嘴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珠子,像是生了钩子一般挂在张粗壮鼓囊囊的胸口上,喉结上下滚动,咽了一大口唾沫,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晶亮的涎水。
“这么多钱?”
张大嘴咽了口唾沫。
“粗壮啊,你这是发了什么横财?还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故意把嗓门提得很高,引得周围还没散去的人群纷纷侧目。
张粗壮拍了拍胸口的灰,眼神里闪过一丝讥讽,脸上却换上了老实巴交的神色。
“堂哥说笑了,运气好,卖点土特产。”
“土特产?”
张大嘴阴阳怪气地冷笑一声,往前逼近了一步,那股子没刷牙的口臭味直冲张粗壮面门。
“什么土特产半个时辰能赚十几两银子?”
“粗壮啊,不是哥说你,咱们老张家可是清白人家。”
“你爹死得早,我这个当哥的得替他管管你。这钱来路不明,你把握不住。”
说着,他挺直了那是总是佝偻着的腰杆,两手背在身后,下巴抬得老高,试图摆出长辈的架子,那只枯瘦的手却不老实地往张粗壮袖口里探。
“走!跟哥去见见族老,这钱得先让族里帮你存着,查清楚了再说!”
明抢。
这是要把强盗两个字刻脑门上了。
张粗壮没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比小丑还滑稽的堂哥。
存着?
进了他张大嘴的口袋,怕是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堂哥。”
张粗壮突然笑了,笑意却没达眼底。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调说道:
“你要是再敢伸一次手。”
“我就把你那只手剁下来,跟那案板上的猪肉一起卖了。”
声音很轻。
却透着股子刚杀完人不久的血腥气。
张大嘴伸到一半的手,像是触了电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他看着张粗壮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突然想起村里最近的传闻。
这小子把王二狗给废了。
一股寒气顺着尾椎骨往上爬。
张大嘴只觉得后脖颈子一凉,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哆嗦着缩了回来,两条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但他那双眼珠子,却怎么也舍不得从那个钱袋子上挪开。
“行行啊张粗壮。”
张大嘴退后两步,色厉内荏地指了指他。
“你有种!发达了不认穷亲戚是吧?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灰溜溜地钻进人群,可那双回头张望的眼睛里,怨毒都要溢出来了。
张粗壮冷眼看着他的背影。
他知道,这只苍蝇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不在乎。
苍蝇再烦,一巴掌拍死就是。
只是他没注意到。
在街道另一头的阴影里。
钱记杂货铺的钱掌柜,正捻着山羊胡,眯着眼看着这一幕。
他右手习惯性地转动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眼皮微微耷拉下来,遮住了眼底那抹精光。
“好东西啊”
钱掌柜看着那些兴奋离去的顾客,喃喃自语。
“能去油,还能留香,这要是运作好了,就是座金山。”
旁边的伙计凑趣道:“掌柜的,要不咱们也去进点货?”
“进货?”
钱掌柜嗤笑一声,看傻子一样看了伙计一眼。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轻轻擦了擦刚才因为激动而按在窗框上的手指,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目光扫过正赶着牛车离开的张粗壮时,像是扫过路边的一堆马粪。
“一个只会卖力气的乡巴佬,配拥有这种金山吗?”
“去,查查他是哪个村的。”
“这方子,我要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