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贝登书院>其他类型>噬灵破界:我于妖乱纪元踏道长生> 第一章 我成了镇妖司小卒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一章 我成了镇妖司小卒(1 / 4)

指尖刚触到那方青灰石碑的刹那,林砚便觉一股砭骨的寒意顺着指腹爬上来,不是秋凉的清爽,是浸了冰碴子的冷,丝丝缕缕往骨头缝里钻。紧跟着,耳中轰然一响,竟似有万千冤魂在亘古的黑暗里呜咽,缠缠绵绵如蛛丝绕身,又猛地挣动,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直震得他耳膜发麻,眼前发黑。

时维二〇三三年孟秋,秦岭南麓的雨总带着一股子黏腻的凉。这雨不似北方的干脆,下得绵密,像姑娘家绣活的丝线,一针针织成帘幕,把山坳深处那处新勘的墓葬笼得雾蒙蒙的。空气里满是湿土的腥气,混着陈年朽木的腐味——那味道像泡透了水的旧书,带着纸浆的沉郁,更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似铁锈又透着诡异的甜,后来林砚才晓得,那是岁月腌透了亡魂的味道,黏在衣上,入了骨血,便再也散不去。

他是这支考古队里最年轻的一个,刚念到研究生二年级,眉眼间还带着书卷气的青涩。论资排辈,清理墓道入口那截残碑的活计,自然落不到旁人头上。石碑半截陷在泥里,露在外头的部分爬满了扭曲的符号,曲里拐弯的,既不象商周甲骨那般苍劲,也不似秦汉篆文那般规整,倒象是被狂风揉皱的绸带,又带着点活物蜷曲的姿态,软腻腻地贴在石面上,看着便教人心里发毛。

带队的张教授蹲在探方边上,眼镜片被雨雾蒙得发白,却难掩眼里的光,枯瘦的手指点着石碑,连声叹着“史前文明的密钥”,声音都发着颤。可林砚盯着那些符号,总觉得它们象一双双藏在暗处的眼睛,眼仁是深褐的石色,眼尾顺着符号的弧度挑着,正一眨不眨地瞅着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连指尖都泛起了麻意。

“小林,仔细着些!”张教授的声音从雨幕里飘下来,带着几分急切,“气象站说后半夜有暴雨,拓片得赶在雨大前弄完,可别糟践了好东西。”

林砚应了声“晓得了”,声音被雨丝打湿,软了几分。他从帆布包里翻出麂皮手套戴上,指尖刚裹住柔软的皮料,那股石碑的凉意便又透了过来,象是隔着一层薄纸摸冰,冷得真切。他捏着软毛刷,像给易碎的瓷器拂尘似的,力道轻得怕吹破了什么,一点点扫去碑面上的泥垢。刷到石碑中央时,刷毛突然一顿——那是个拳头大的图案,像只半睁的眼睛,眼尾拖出几道扭曲的弧线,比周遭的符号更显灵动,连眼睫似的纹路都清淅可辨。

就在刷毛掠过眼瞳的瞬间——

嗡。

一声极轻的颤鸣,仿佛来自地底千丈深处,不是地震的摇撼,是石碑本身在动,细微的震颤顺着指尖爬进骼膊,再蔓延到五脏六腑,象有无数只小虫子在骨头缝里爬。林砚惊得要缩手,却发现指尖像被浇了铁水似的,牢牢粘在石碑上,连皮肤都象是与石面长在了一处,分不出彼此。那些原本死寂的符号,竟活了过来,在湿漉漉的石面上缓缓蠕动,象一群黑色的小蛇,吐着信子,朝着那只“眼睛”聚拢过去,留下的痕迹湿漉漉的,象是石面在流汗。

“教、教授……”他想喊,喉咙却象被塞了团浸了水的棉絮,声音细得象蚊蚋,连自己都听不清。视野开始天旋地转,探方边缘的警戒线、同事举着的蓝布雨伞、雨幕里模糊的青黛色山峦,全都揉成了一团流动的色块,红的伞、蓝的线、绿的山,搅得人头晕目眩。最后映入眼帘的,是石碑上那只“眼睛”猛然睁开,眼瞳里没有眼白,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象一口无底的古井,又象一张巨兽的嘴,要把他整个人都吸进去。

再然后,便是无边无际的坠落,像掉进了没有底的寒潭,四周都是冰冷的水,裹着他往下沉,往下沉,连呼吸都忘了。

---

痛。

最先从混沌里挣扎出来的,是彻骨的痛。从头到脚,每一寸骨头都象是被拆开又胡乱拼上,疼得他想蜷缩,可后背贴着的硬板床又凉得刺骨,那冷意通过粗麻布被子渗进来,激得他打了个寒颤。紧接着是冷,带着霉味的粗麻布被子薄得象片枯叶,湿冷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连汗毛都竖了起来,根根分明。

林砚费力地睁开眼,眼皮重得象坠了铅。最先看到的是漏着光的茅草屋顶——不对,是漏雨的。一滴冰凉的水正巧落在他额头上,顺着眉骨滑进眼里,激得他猛地眨了眨眼,眼里的涩意才淡了些。

他躺在一张破旧的硬板床上,床腿用三块型状各异的石头垫着才勉强平稳,床板缝里还嵌着几根枯草,刺得后背发痒。屋子小得可怜,约莫也就十平米见方,土墙裂着指头宽的缝,风从缝里钻进来,呜呜地响,象谁在哭。墙角堆着些干草,沾着霉点,除了一张床、一个缺了条腿用碎砖垫着的木箱,再无他物。空气中飘着霉味、汗臭,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气,混在一起,说不出的腌臜,吸一口都觉得嗓子发紧。

“这是……哪儿?”他哑着嗓子问,声音干涩得象砂纸摩擦木头,刺耳得很。撑着骼膊想坐起来,刚一用力,脑袋就象被重锤砸了一下,晕得厉害,眼前发黑,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突然涌了进来,像决堤的洪水,冲得他心口发闷——

大胤王朝,承平三百载,如今已是风雨飘摇的末年。

黑石镇,镇妖司。

林砚。十八岁,父母双亡,

没有了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