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至今也只会让她后悔而已。
如果那个时候,她能用别的办法阻止宇智波鼬,而不是听了他的鬼话,那么至少也不会觉得自己身上的罪孽那样深吧。
现在的她,像时间夹缝里漂泊的孤魂。
这个时代,这场纷争,本来就不属于她。
她又为什么要再让自己的手沾染罪孽呢?
所以,她不想动手,能尽量保全宇智波的族人,就已经足够。
她有些恍惚,田岛的声音却依旧冷然,“这场战事,关乎整个宇智波的家族荣誉。”
呵?荣誉?其实,还是利益吧?
从刚才那个孩童和两边忍者的装束就能看出差距。
宇智波的铠甲兵器收拾得干净,却大多老旧。反观千手一族,就连年幼的孩子,都穿着防护出众的优质甲胄。
一路行来,她也听说了千手一族因为精通种植和医术,深得大名倚仗。
宇智波一族却只能以命换钱,想想实在心酸。
她从前走遍各国,也见过许多忍者为了钱财被迫低头。
就连现在镇定的宇智波田岛,是不是也在苦恼家族生计呢?
但这不代表,她也要跟着劳神。
黛没有挑破,只是轻轻摇头,“随便你们怎么看待,我可不会那样做。”
宇智波田岛脸色一沉,“那就去院子站着吧?”
“嗯?罚站?我?” 黛伸手指着自己,满脸诧异。
对面,田岛已经眯起了眼睛,似乎在想更可行的惩罚手段。
前者要坚持自己的理念,后者要维持族长的权威,都不能退步。
但是,若是采用再严酷一些的手段,两个人恐怕就不得不撕破脸皮了。
他们自然都清楚明白。
不过是罚站而已,那又有什么?
黛索性点头应允:“行,没问题。”
说完甩了甩衣袖,走到院子中间站定。
周遭细碎的议论此起彼伏,她全然没放在心上,兀自开始走神。
‘无聊啊,真无聊。’
成日里都是这些鸡零狗碎,她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拯救忍界啊?
哦,当然不是说,她就想拯救忍界的意思。
只是这不是她所归属的时代,也不是她所归属的家族,就算是她想要赎罪,也赎不到他们身上去吧?
黛厚脸皮想着。
不然还能怎么样呢?以她那瘦弱的肩膀,拖动时代的大船吗?
哎呦,那是一代、二代,和她可爱的金色小羊才能干的事儿吧?
连她的老师波风水门都做不好呢。
哦,要问水门老师为什么做不好……原来,那又是自己的错啊。
黛抱着手臂,垂下了眼眸。穿着深色衣袍的她,现在仿若一座石雕。
往昔的梦魇追逐着她,她却早就已经过了因此而辗转反侧的年岁,反而能够厚着脸皮说:“哎!就是我做的,要么你快点来杀死我吧!”
可怎么就没人动手?!
黛咬住了嘴唇,原本柔嫩如花瓣的颜色变得鲜红。
‘这个时代有人能杀死我吗?斑?一代?二代?啧……他们都还是小孩?那么……田岛?……不行。他就算是为了宇智波一族,都不会对我动手。千手一族的族长是谁来着?……等等,我为什么又想到了死亡,不是答应了……’
“嘘!嘘!”
“嗯?”黛从缠裹住她的泥沼中抬起头来,对上了一双眼睛。
十岁的宇智波斑,正对着她吹口哨呢!
‘小混蛋。’她虚下眼,“不会吹口哨,就不要吹了,是这样。”
她的嘴唇微微撅起,一段极富韵律的小调就流泻而出,她一边吹着口哨一边还抬步走了过去。
那随意的姿态让斑一愣,而后又立马龇牙咧嘴地阻止。
“不要那么大声啦!你不是还在受罚呢吗?”
“在说什么呢?”黛故意露出了不高兴的神色,“不过随口定下的责罚而已,没人会在意的。”
斑却是一脸如临大祸的神情,藏在门边,又四处张望了一番,才拉住了她躲在门口,将一个木碗递给她。
“给,我给你留的。”
黛看着那木碗里的米饭有些无语。
她可是不缺食物的,而且……看斑的模样,如果只是一碗饭的话,他应该就不会摆出这幅想看她反应,又强撑着镇静的模样啊。
‘唉,还真是个小孩呢。’
黛假装撇了撇嘴,“我不吃,都没有肉。”
“额!你、你要么再看看呢?”斑压低了声音,只是看到她的神情,他就知道自己又被耍了,将碗一把塞在她手中,背过身去,“给你吃你就吃!不然等会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此时响起声音的,却不是宇智波黛的肚子。
斑的脸涨得通红,“我、我可不饿!”
“是哦。”黛将碗递了过去,她抬起了眼眸,长而浓密的睫毛就像是待飞的蝴蝶,“不过,我还是想找个人,陪我一起吃,你不一起吗?哦,我这里还有糖呢!”
“我可不是小孩子!”斑低喝着,可是看着黛那盛满笑意的眼睛,还是老老实实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