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后,夕阳西沉,他抬眼去看她。
她也笑眯眯的回视,声音柔婉,“你……好受些了吗?”
“……嗯。”
“那我这次的护士考核,应该一定会过了的。”她说着。
而他已经知道了她叫梅子,来自一个乡下诊所。
可她呆的无聊,就跑了出去,没想到经常来乡下游学的大学生却追上了她,要和她做朋友。
她当然拒绝啦,那个人没钱还脑袋有病,偏执又强势。
她可是废了好大劲,才应聘到忍者营地的队伍中,就为了躲避他。
还劝他身边有这样执拗的人的话,一定要坚定自己内心的主意,不能听了对方的道歉,就轻易放过。
他沉默着,心中估计宇智波一族的故事,恐怕已经传遍了整个忍界。
不然,她这样一个普通的护士,又怎么会编出这样的故事,来隐射他的兄长宇智波鼬呢?
可是,看吧……这个世界对他还是有善意的。
她明明知道这些,却还是试着去帮助他。
但是,她只是个平民,他不能去赌对方是否会泄露这些事。
佐助的嘴角牵起了清淡的笑容,再抬眼。
写轮眼,启动!
呵,他的实力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所以就算是用写轮眼消除对方的记忆也手到擒来。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用写轮眼碾去对方关于自己的记忆,离开之后。
原本应该安稳睡一觉的女人忽而醒了,想到自己说了什么,佐助居然还信了,就努力捂住了自己的嘴,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半晌,这个体态修长,气质截然不同的女人,才伏在床上,撑着自己的下巴,笑得释然:
“哎呀,团藏这说的可没错啊,这幻术真蹩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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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现在,白天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翻转。
他倒是明白黛曾经告诫他的话。
“佐助啊,你可不要被烂人偶尔的真心所打动,那样会一败涂地的,你大哥就是那样的烂人。可别相信他啊。”
是啊,他的大哥或许就是那样的烂人,但是……你不也一样吗?
只是那个时候,他并未发现她的那一两分真心,现在却……
佐助呼出口气,白天的一幕幕还在脑海中飞旋。
她的笑容,她的失落,她的沉闷,她的忧郁,乃至于她伪装出的那一两分快乐和自由,都只让她成为一个更加立体的人。
原本无望的爱,也因挖掘出对方那仅有的一点点真诚,在沙漠中开出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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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星河夜沉。
宇智波佐助心中竟然有些轻松。
她还活着,那很好。
只是,她为什么会去欺骗兄长呢?
看鬼鲛的记忆,他们俩的关系也并不简单,还有大蛇丸。
一想到自己当初在蛇窟艰苦训练的时候,那个女人很可能就在一洞之隔的地方偷窥,他就心烦意乱到牙齿都咬了起来。
半晌,他才从嘴里吐出了一个名字。
“宇智波……黛。”
“嗯?你叫我吗?”
佐助心中一惊,身形极速后退,背砰地一声撞到了身后的门上。
这才看到沙发上,宇智波黛像是只小猫一样从沙发背后探出了脑袋。
她嘴角还有着白色的碎屑,见到他时,那双黑色的眼睛里仿佛盈满了星河。
“嘿,佐助,好久不见。……喂,见到了我,你就这么害怕啊。”
‘我又不是鬼。’她漂亮的眼睛会说话。他就从中看到了这一句,还有随着这一句铺陈出的熟稔和不黏腻的亲近。
佐助镇定了一瞬,才从那种掺杂着巨大惊诧的情绪中回过神。
她没变,又好像变了。
他当然没有见过她这幅模样。
在他的面前,她一直带着那可笑的,只露出一只眼睛的面具。
鼻尖挺翘,眼睛如同黑曜石,嘴唇像是花瓣,眉毛未曾修剪,却洋溢着一股野生的灿烂,半阖着眼,趴在沙发靠背上,嘴角微微向下,就像是在娇嗔。
如果是未曾见过她面对鬼鲛、鸣人或者兜的模样,他还会觉得新奇,可现在只剩下庆幸。
而后是愤恨。
‘是因为跑不掉了吧?’
他几乎想要勾起嘴角来幸灾乐祸。
为什么不先来找他呢?为什么去找鸣人?
可她会说的吧,就像是看到自己领着四代攻向她时那样,歪歪脑袋,挨近了他,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沉闷的回音。
“做个好小孩。”
‘去他的小孩!’
如果他有理智,那么他就该发出警报,呼叫木叶的忍者到来。
或者至少,向她递出草薙剑。
可是此时此刻,宇智波佐助还是踏前了几步,伸出手指。
黛随着他的动作,仰着头望着他,就像是只乖顺的小坏猫。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犯了错,以为自己勾勾手指,他就能再次原谅她。
他还记得自己在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