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判若兩人的日番谷跟茫然失措的雛森正膠著著,並非是什麼敵人出現。 日番谷擺了擺手表示沒事,目光則沒有離開她的仰首對視。 「妳……不會反悔吧?」口水咽了咽,他正屏氣凝神地注視著雛森已經呆滯許久的神色。他轉而將憤慨的語調放緩,深怕一瞬解放出來的語意過於沉重,傷害到她。 待她給予回覆的這幾秒鐘之間,大概是他人生中度過最漫長、最忐忑不安的時光了吧。 「我想問……這些都是真的嗎?你沒有騙我吧……?」她眼眶有點紅了,鼻子辣了,唇瓣隱藏不了顫抖。 「……當然。」他亦緊繃地在調整呼吸後回應。並且暗自在心裡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但她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則是在下一瞬間就撲進了他的懷裡,而現今那相對嬌小的身軀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撞擊感。 這女人,好像不知羞恥為何物,身旁有這麼多目光緊緊注視又驚呼著,還突然來個這麼親密的舉動。但他也暫時拋棄任何尊嚴了,此番他決定破例效仿一下懷中人的真誠。 「嗯,我不會反悔的!小獅郎……」雛森這允諾是將小臉埋在他的胸膛裏說完的,害羞的音量,她的吐息,給了他心臟無比的溫暖,彷彿長年以來被迫冰存的單戀也頓時間融化。 遙想過很久,幻想過好幾次的坦承,沒想到會是以這樣措手不及的情境下發生。 正如日番谷的預感,這件事情,沒多久便羞恥地傳遍整個瀞靈廷,並不是誇大其詞。 什麼日番谷為了告白卍解成成人型態、還以為在拍電影一樣居然來個世界末日中告白……等諸如此類的流言蜚語滿天飛。 但詳細是怎麼解釋的,謠言又怎麼個冷卻消失的,他憶不清了。 他只記得,她最後埋在自己懷裡啜泣了很久,模樣十分狼狽,眼淚七零八落的,根本沒有好好認真地欣賞他成人型態的英姿,反倒一直撒嬌喚著兒時的綽號。 他不計前嫌,除了安撫之外,不免損她個愛哭鬼,怎麼每次在他面前都是只會哭呢? 對此,她除了斷斷續續地說著:很內疚,她真的太晚發現小獅郎的心意了,也對於自己太慢歸類出情感而感到愚鈍,很抱歉讓小獅郎掛心自己這麼長的日子。 甚至,她哭完冷靜後,紅著眼還不免扁嘴指責:「可是,這麼重要的事情,這樣的委屈,這樣的心意,你明明始終清楚,怎麼還可以藏這麼久?不先說出來? ——你怎麼跟阿散井一樣笨哪!」 「白癡!誰跟他一樣了!」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