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然無法讓意識支配清醒,那就在夢境裡改變事實,看能否轉變為一場好夢吧。 日番谷看見平子正衝著自己笑著,徐步接近,那不懷好意的嘴角弧度,與每日所見的夢境形成連結,此刻早就預知即將破蛹而出的一切了,於是他猛然拔起身後的劍,用最快的速度卍解朝平子衝刺…… 幸好,趕在雛森受傷前。 幸好,趕在雛森不明事理地護著自家隊長前。 幸好,雛森沒有見到他此刻想必猙獰到不行的面容,只要不知曉,就不會帶給她額外的難為壓力了吧。 他太在乎她。 從很久以前便是如此,只是他不明白自己現今這麼在乎到連一根髮絲的飄動,都足以讓自兒心驚膽戰,進而義無反顧地為她拔劍,究竟是不是過於偏執了? 伴著平子倒在血泊之中的殘影浮現,日番谷緊抓起尾隨平子身後出現仍顯然震懾不知所以然的雛森的手腕不放,欲想帶她逃離此地。 但雛森卻只是愣了一瞬後便倉皇掙扎著,而她眼中的愕然卻也無法喚醒他的衝動魯莽,那在夢境中已然喪失的理智-- 他就搞不懂她怎能總是這樣讓他擔心著呢?怎麼總是不能自己多加謹慎一些呢? 怎麼就絲毫察覺不到自己早已誤闖進他執迷不悟的狂戀了呢? 好愛好愛好愛好愛好愛好愛好愛好愛好愛好愛好愛好愛好愛好愛好愛好愛-- 腦中猛然衝出這樣的字眼不斷播送,想喊停都無法。 「不、不!停下來!你到底怎麼了?」 保護她保護她保護她保護她保護她保護她保護她保護她保護她保護她-- 他停下踉蹌的腳步,深覺被頓時接連突出的字眼壓制得腦袋很沉,闔上了眼,卻仍是在漆黑之中望見了連帶投射的誓言,雜亂地飛竄著,全然尋不出破門之道…… 「小獅郎你……為什麼這麼做?」 --因為我在乎妳、我愛妳、更怕失去妳! 方才出現在腦中結合的詞彙差點就隨著他不斷喘息的啟唇,溜出這空氣間徘徊了。 但最後他哭了。 右眼先行落下的液體快速滑落唇瓣,嚐到其之苦澀…… 日番谷這才驚覺自己此時並不在夢境,而是現實! 抓著雛森手腕的動作仍然沒有鬆開,他此刻覺得胸口緊栓到快窒息,但胸尚未破,淚卻先奪眶。 患得患失,已支配了所有神經細胞。 原來一直以來自己就是維持著這樣詭譎的姿態,滿載著她所有的悲慟,選擇了當個旁觀守護著她的定位,無法踰越,也無法撤退…… 「……因為我寬恕不了對妳的感覺。」 原來,愛比恨更難寬恕。 在尚未見到雛森聞言的表情,日番谷的視線便已先行唰地一瞬成了一片漆黑,身軀更是被各種靈壓及鬼道束縛住-- 最後,知覺及幻覺全然斷線。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