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有些人,好像已經無法再給予我快樂了。」 於是我啟唇自言自語,但卻又好似刻意在吐訴心事般。 再怎麼說,烏魯基歐拉都算是我交情甚深的友人、學長,唉,雖然他平時真的很少話。 「……快樂誰也給不起,要由自己感受。」 其實在聞言後我的眼眶驀然有些模糊,好希望那不是自深處泛出的液體導致。因為我明明已經決心不再為某些事情而落淚了。 我頃刻便墜入了無法衝出的,名為回憶的輪迴之中,萬劫不復。 他的目光好像投向我這邊許久,我不是那麼肯定,因為當時我的頭垂得很低,只是死死盯著覆於我腿上的被褥,直到一陣語意雖淡可本質卻深涵的音調出現在原本萬籟俱寂的空氣中。 「喜歡一個人是怎樣的感覺?」 咦?真是語出驚人哪,我猛然抬頭凝視著他,並遲疑了好幾秒後才回神應答。 「咦……這個嘛……」 「是在乎,可是又比在乎更加強烈;是關心,可是又比關心更頻繁……啊對了--」 「是一種能清楚感覺到心臟存在的感覺。」 「烏魯基歐拉有過這樣的感覺嗎?」 說實在我真的莫名有種欣慰感,當我聽到這本不該從他嘴裡釋出的字彙時。 我下意識用起指尖輕觸他的左胸,我以為能藉此尋得那同病相憐的一份慰藉,同時也不希望我們之間有什麼空隙,而突兀地改了對他的稱呼。 但再短暫流逝過了靜謐光陰後,卻突然有另種不同於泳圈的溫度透著衣衫包覆我身軀,以致我睫毛一順,還是不爭氣地使那液體滑過了的臉頰…… 一直以來都沒有回首,我追尋著的那個背影向來都沒以那種眼神凝視過我。 然則我的不再回頭,至於目光在前,記憶畫面卻總忽略了時而徘徊在自己身後的那個人,矇矓身影卻清晰的存在並不同於我虛構出來的冀望,取而代之是一個最能安撫我內心的擁抱。 我或許一直以來等待著的就是幾近這份慰藉,名為愛的慰藉。 使得內部翻騰有如浪潮,是他最後輕漫於我耳邊的話語-- 「沒有。」 「我所感受到的,是當有個人指尖觸過我左胸時,所從心臟蔓延出導致我全身逼近化灰的感覺。」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