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和煦的陽光因有蓊鬱嫩葉的阻礙而無法揮灑至日番谷身上,今日就是如此反常地使他思緒胡亂竄游了一番,然而亂著煩著,頃刻又竄回至雛森身上。 說到雛森,這傢伙在後來的幾年裡,返回流魂街的次數可說是屈指可數,隨著她回來的日子遞減,相對於日番谷的影響則已轉變為:習以為常了。 因為只要不去面對他,也就不用去面對道別時的悵然。 心中似乎總有個缺口,而那樣的缺口並不光是只需靠個誰來遞補就夠的。 說來無奈,每當雛森她笑著、興奮地向他傾訴在靈術院裡發生的種種趣事及抱怨時,他總只以同一副事不關己且興趣缺缺的緘默回應她熱忱澎湃的一切。甚至到了後來,只要她一開口又是提到那個她早已誇耀過八百遍的什麼藍染隊長時,他就立即不耐煩地試著轉移話題,更草率點,便是逕自躺下闔上雙眼的就呼呼大睡去。 重複此景的久而久之,是雛森也就識相地再也絕口不提關於靈術院中的一點一滴了。 絕口不提或許是有些過於誇張的講法,但他幾乎已如此認定著了。 所謂的天真無邪畢竟是不夠走一輩子的,應該得趁早覺悟,是這樣嗎? 「嘿,原來你在這裡呀!」 雛森那熟悉的身影恰好此時正屋下向日番谷呼喚著,她揮了揮手,意指他別再一人默默冥想著了,還是趕快下來吧。 敏捷的以雙腳安然著地,只見雛森莞爾步至她身旁,並牽住了他的手,只不過頓時卻沉默。 本來日番谷正想一吐為快地向她闡述關於昨日遇到個死神的事,且將自己的決定釋出,當然,前提是得將奶奶的事給忽略暗藏……不過,在當他望見雛森此時只是垂首緊盯著自己的右手並擺出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凝思神情,頃刻原有多麼想說的話亦被閒置在唇邊了。 半晌,又見女孩一笑,亦就任憑她拉著自己這樣漫步折返家的方向走了。 而於她轉換神情的那刻,他彷彿依稀聽見了她輕聲呢喃著"好久了"這三個字。 是什麼好久了? 這句話令他聯想到,似乎一時也想不起來的上次雛森返家之時則是在哪日了,至於那其中又是隔了多久亦更成了只能被掩埋的疑問。 屋簷的挺身而出亦能為他們抵擋烈日的光線,畢竟炎熱的日光總是令人深感煩躁的。蟬鳴喧然,一切景物看似皆無太大更動,唯有悄然在輪替時節騷動的,皆是人們之善變。 又回到了那個仰望天空最好的地點,象徵原點,微暖的長廊上,皓髮男孩只是一派逍遙地貼坐接近邊緣的位置,而另位少女則已與夙昔不同,她的髮絲可比以前長了一大截,眼波內的迷離亦使她若有所思的面容增添了幾分成熟感。 「吶,日番谷。」她的視線其實是居於他背後的左下方,因此刻她那嬌軀是側躺於廊面上的,並用右手臂墊在頭部下。 聞言,前者只是一怔地撇首,以眼角瞥了雛森一眼,之後又於她的下一段話中,泛出某種悵然的神情…… 「你還是比較喜歡我這樣叫你唷?」 對,沒錯,他昔日總是希望她能不要給自己取一些幼稚又難聽的小名,而現在可終於如願以償了。不,正確來說應該是,再不久之後他便能正式擺脫那個可笑的小名了。 只是,在獲得了之後,卻似乎有什麼亦同時被遺失了。 「你也知道了對吧?與生俱有的靈力……」雛森的語氣是如此地稀鬆平常,但卻撥起了他內心翻天覆地的漣漪,也勾回了他詫異的回眸。 「在我觸碰到你手的時候就察覺到了唷,你身上的靈力正被你自兒試圖控制著,不斷忽大忽小地。」她接著莞爾,並以一種釋然的眼神凝視日番谷,續道,「那麼,你知道我會離開你們,去當死神的其中原因是什麼了嗎?」 四目相交。 似乎已然過了好久好久才能再度尋回這個--他們彼此失去的那種光以眼神交會,心靈便能相通的默契。 雛森早就知道一切了,包括自身的靈力會給周遭的普通魂魄施予壓力這種事。 這是他從那深邃的褐瞳中研讀出來的。 此刻,日番谷驀然被一陣豁然開朗給蒙蔽而只是一時之間擠不出半個字的,只能沉默將視線移回遠方天際。接著飄至他耳裡的話語已逐漸成了語無倫次,近則含糊不清…… 她好像一直在誇著日番谷,說他的天賦優異,一下子便能無師自通地控制起靈力了,好厲害好羨慕。 她還說,其實那天他們在街上遇見那位被圍觀著的死神,便是曾告訴過她,她與日番谷皆是擁有靈力這件事的恩人。 但那些話語其實亦隨著波波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