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編號30的雙人座位上只剩下兩杯空杯子殘留著,來回於走道上的服務生們依舊保持著笑顏,用心的在為每一位客人服務,偽裝的好逼真。 被玻璃門推拉所產生的風,觸著謝謝光臨的風鈴聲還是殘忍到揮之不去,那敏感摩擦出的聲響,反反覆覆…… 迂迴在她耳裡不斷持續,持續侵蝕著那偽痛堅強的心。 ------------------------------------- 佈滿整片稀稠的灰,從蒼穹降下的潸潸細雨,有點潮濕。 天灰的太詭異,使人分不清此刻究竟是白天還是夜晚。 「吶,今晚……沒有星星呢。」我輕倚在窗櫺邊,脈脈凝視著外頭的夜景。 其實也稱不上有什麼唯美的,棟棟並列的高樓,暗沉泛黃的光,搶覆了月的潔亮,整個城市就似浸泡在愁碌之中,所謂的二十一世紀。 夏日夜雨,感覺是清爽的,纏纏綿綿,水滴墬落的啪答聲仿如漫散憂鬱的交響曲,許久未停。 「……一護?」從後方彈簧床上站起的身子徐步靠近,我感受到有雙溫暖的手臂輕摟著自己的腰際,背部明顯的呼吸聲漫在耳裡,那親暱的胸膛,使我傾身依偎著。 好希望時間能停留在這秒鐘,像這樣維持著就好。 讓我可以將這份感覺深深的烙在膚裡,印在整個細胞裡。 沉默,我想我們的視線幾乎是朝向相同方位的,思緒裡,我陶醉,甜蜜不斷擴散。 「呐,一護……」我用好輕好細的音量道著,「你愛我嗎……?」輕到就要被這雨聲給震碎了。 「妳說呢。」 聞言,我笑了,淡淡的笑著,試圖想掩飾方才一瞬浮起的黯然。 我懂你的意思。 或許吧。 我轉過身子,面對著他,脈脈注視著,他的所有…… 吶,我會不會,太過貪心啦? 嚥不下口的食物,想勉強消化……可是會連本帶利的,連胃都反吐出來呢。 「我很愛你喲。」 才剛說完,他就貪婪的擁著我,擁的好緊,好緊。一時之間我也只不過是呆澀了幾秒,對於一護的反應。 耳邊清晰傳來他只是嗯的一聲,我望不見他的表情,卻在某種執著裡閃過一絲空虛感。 我嘟起嘴,用著某種不明的聲波賭氣道:你每次都這個樣子,到底、到底是不是在騙我的啊? 可惜那凝聚成的字句並不是從嘴裡洩出的。 ───你現在,在想什麼呢? 藉由肉體傳來的心跳聲,我總覺得他好像不是很開心,被擁著的感覺也不禁令我覺得心酸:好像此刻不擁著,下次、以後……就再也碰觸不到似的。 雨聲依然不斷的傳入我耳裡。還記得這間小樓房,是我當初用打工賺來的錢,外加屋主一護特例的折扣,才暫租下來的,不會很大,大約才二十坪左右。和一護他家比起來呀,我這就只像是狗屋吧! 我是這麼想的。雖然,我從沒拜訪過他家,連外觀也從未好好欣賞過。 「呐,什麼時候……才能到你家做客阿?這樣我……」好像對你還有很多不了解的樣子耶。 我微微昂首,再次凝視他的容顏。這才察覺一護的眉梢不知何時又憂鬱蹙起,擁我的力道也略為鬆弛些,他不語。 「欸!一.護.大.少.爺。可否借問一下,你到底……唔嗯───」 驀時,一護的雙手將我的身子貼在他胸膛同步轉了一百八十度,而且那力量我根本擋不住,雙腳順著身體被推往反方向走,一沒站穩,便失足跌臥在後方白軟的床舖上了。 哎呀,頓時我和他的視線就對的好近好近,身體也是。彼此急促的呼吸聲隱約聽得清晰,身體好像在燃燒似,那感覺我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形容才好。 一護的左手緩緩撫摸著我的頭髮,接下來便闔上眼,霸道的強吻了我的唇,而我下一秒的反射動作只是服從,雙手順勢環住了他的腰際。 在這短暫的纏綿之後眷戀的挪開唇,我莞爾,覺得有些害臊。沒有談話,他用食指關節輕掃了下我的鼻尖,嘴角也勾起一條弧度。好像是我敗北了,敗在我強烈需要他的意識下。 吶,一護…… 要是我身體中的某樣東西不小心靜止了,你還會,像這樣溫柔的擁著我嗎? 這句話我狠狠的含在嘴裡。說不出來,也不想說了。 這樣子好像又更惦記了。 雨呀,還是沒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