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修炼所带来的力量却是无论活多久都能用上的。 也算是为他打发无聊的时间。 十七发现,他对生命的一切都缺乏感知与兴趣。没有味觉的喜好,不会挑剔食物的味道,仿佛舌面并不存在味蕾,一切进食只是因为她毫无意义的要求,而并非延续生命的必要。 他的眼中,朝阳与暮色没有区别,白日与夜晚都是一样,醒来与休憩并无不同,而所有生命与泥土别无二致。 空洞虚无的生,毫无意义的死,飘渺无迹的长眠。 十七走出石窟。 ——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这次闭关了多久呢? 回忆里只有杨柳拂过山涧的印象,而如今素雪已裹满干枯的树木。没有边际的灰白,十七从一片茫然无际中寻找不属于其中的一点色彩。 少年没有如往常一般驻留于近处。 四下茫茫的世界,分不清上山与下山的路途,不知道自己是前行还是后退。碎雪从厚重阴沉的天幕落下,掩埋了地表刚刚留下的痕迹。 十七慢慢地走着。 也许只行走了很短的时间,但心中的时间却已过去很久,久到让人感觉疲累,遍寻不见少年的身影。 ……不对,是青年了。 比自己还要高一些的身影,在哪里呢? 过去的每一次出关,他都在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十七从不需要去寻找,也从来没有去寻找过。 从来没有。 不在山腰的阴森吊诡的密林,不在山顶云缭雾绕的断崖,顺着缓坡一路走下,十七体会到一种迷藏一般游乐的趣味,但这种乐趣很快就被一阵比北风更为寒冷的思绪中断——他走了。 尽管不觉得很冷,十七忽然打了一个寒噤。 ……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