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了,你那么了解宛宛,你觉得她会要你的钱吗?”殷爷爷抓住重点,直白地反问这句话。 殷龙亦哑然,宛宛的性格他最了解,表面上看似什么都不在意,实际内心自尊心很强,人又固执,已定的想法轻易不会更改,也很难被说服。 如果有一天真的到了那一步,宛宛不得不在接受他的帮助和自己辍学打工之间选一个方案,她也只会毫不犹豫选择第二个。 在殷龙亦沉默的期间,殷爷爷又开口说:“你有机会去问问宛宛吧,看看那孩子愿不愿意去,如果她点头的话,等考完试我再帮她安排。” 这是作为邻居和朋友,殷爷爷最后能为宛宛做的事。 夜有些晚了,他起身离开客厅,上楼打算休息。 殷龙亦面前的那碗虾饺仍旧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可他却如鲠在喉一般,再也吃不下去了。 偌大的殷家大院里是死一般的沉寂。 …… 考完最后一科走出考场,宛宛的脚步在学校大门口停留了一下。很和煦温暖的日光暖洋洋的晒在头顶,镇上的微风中带着一股淡淡的糖炒栗子香味。 恍如隔世。 这些天浑浑噩噩过来了以后,她只有这一个感觉。 宛宛走回家里,终于有勇气收拾起她妈妈的房间来,自从她妈走了以后,她很多天没敢走进那个房间,靠这种自我欺骗的方式来麻痹神经。 她在床头柜里发现了那一大盒头痛粉,视线触及的那一刻她心脏抽疼,她想起以前她妈总是满脸笑意的脸,也许都是强忍疼痛挤出来的笑,却从来没有对她吐露过自己身体的任何不适,才让她一直以来都有一种她妈妈身体很健康的错觉。 宛宛背靠着柜子坐在地上,晶莹的泪无声滑了出来,她仰头望着天花板,前所未有的孤独和不安包围了她。 后来宛宛又在房间衣柜夹层的一个推拉盒子里,找到她妈妈不知道以前什么时候给她存的一笔现金,很零散的钱,有大的百元钞票,也有五块一块这样的零钱。 很大一把,粗略地数了数,有上万块。 那些钱不知道经过多少人的手指最后才到了她妈手上,边角泛着一圈黑,透着岁月沧桑的气息。 宛宛打扫完每个角落,找来一把沉重的大锁,把这间屋子牢牢锁上,也许以后都不会再打开了。 她直到这个时候才真正肯相信她妈妈的离开,才有力气对着虚空说一句:“妈,你一路走好。” — 下午时殷龙亦来找宛宛,她沉默地把他迎进门,却也只是互相沉吟,相顾无言。 他们在这个时刻好像突然失去了交流的能力,任何言语都只显得苍白无力。从前在一块儿无忧无虑玩耍的日子,那些飘散在时光里的嬉笑欢声,仿佛都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 殷龙亦欲言又止,宛宛倒是第一个开口说:“殷龙亦,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