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只在宛宛上车时和她确认过一遍,然后从头到尾也没再跟她搭过话。 “洛小姐?” “小姐”两个字听得宛宛浑身一激灵:“你喊我宛宛就好了。” 不多时汽车稳当停在城北高级疗养院的大门口,司机师傅停好车,带着宛宛走进正门,乘电梯一路上十三楼。 这种私人医院普遍气氛安静,大厅里前后来往的都是穿着白大褂神色匆匆的医生或者护士,没多少外来人员。随着电梯门缓缓打开,宛宛的呼吸禁不住放得很轻,有些诚惶诚恐。 时间还尚早,这时候的医院走廊上没有一个人,她埋头跟着司机走到走廊尽头,司机抬手敲了病房门,回头对她说:“就是这里了,你进去吧宛宛。” 说完他不作停留,转身快步离去。 宛宛的手落在门把上,她还没有扭动,眼前的门却忽然被从里面轻轻打开了。贺铖南站在门口面,房间里窗帘拉得很死,几乎看不清他模糊的面容。她只听见他清浅平稳的呼吸声,在四下静谧的空气里静静弥漫着。 “宛宛。” 宛宛猛地听见熟悉的嗓音,鼻尖忽地一酸,面色动容着:“二哥,是我。”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很重,宛宛被贺铖南拉着手腕拉进去,按在皮质小沙发上坐下,内心忐忑不安地四处打量着这间房。贺铖南不紧不慢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另外一杯送到宛宛手上:“喝一点。” 宛宛怔怔地接过了,抬眼看他,声音发抖:“二哥……” 他太瘦了。 不过两年多时间而已,从前的他身上还有点肉。现在的贺铖南虽然比从前长高很多,但那么高的个子,套在宽大的纯白病号服里,也能清楚看见瘦到骨头突出。因为他脸上的肉向两颊深深凹陷下去,那双眼睛也显得越发空洞无神。 “宛宛,没想到你还会来找我。”听着宛宛带着哭腔的声音,贺铖南反而笑了笑。 大约他平时很少笑,嘴角一扬,很快就又压了下去。 那笑容也怪,他分明眼神淡漠,没半点笑意,却还要固执地笑给宛宛看。